深渊,最终,他僵在悬崖边缘,脸上刀疤扭曲成一个绝望的弧度,然后,被自己体内暴走的蚀骨丝线,硬生生拖拽着,坠入那掀开的、沸腾着白气的黑色洞窟!轰隆——!山体重重合拢,严丝合缝。只余下满地狼藉,和贺毅博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却已无生命危险的身体。李唯拄着剑,一步步走到贺毅博身边,低头看着他。贺毅博费力地睁开一只眼,血糊住了睫毛:“领……领主……我……我是不是……”“你是蠢,不是叛。”李唯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平静,“有人往你饭里下了蚀骨苔孢子,你以为是补药。你天天吃,天天补,补得自己都快成蚀骨师的傀儡了。”他俯身,从贺毅博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半块干瘪的地蜥胆囊——真正的解毒圣品,被贺毅博视若珍宝贴身收藏,却不知早已被蚀骨苔污染。李唯将布包随手一抛,任它坠入深渊。然后,他解下自己的水囊,掰开贺毅博的嘴,灌了满满一口清水。“以后,”他声音很轻,却像凿进石头里的楔子,“你的饭,我先尝。”贺毅博怔怔望着他,血泪混着清水流下。他忽然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又哭得像个孩子。远处,东要塞南门大开,唐克雷德率深红骑士策马奔来,马蹄踏碎月光。李月银甲上的血迹在夜色里发亮,她勒住缰绳,静静看着崖上这一幕,银铃在晚风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清的脆响。思远堡工地的方向,工匠们的号子声重新响起,沉稳而悠长,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不过是山风掠过树梢的一瞬。而尼斯河对岸,卡恩多夫要塞塔楼顶端,三盏幽蓝魂灯,无声熄灭。李唯抬起头,望向思远堡尚未封顶的黑色基座。在那里,数万斤噬魂钢矿渣正与魔法混凝土融为一体,悄然改变着整片土地的魂质。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棋局才刚开始。这盘棋,他不只要守住思远堡,更要让所有觊觎此地的势力明白——这座堡,不是要塞。是牢笼。而执棋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