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唯堡的二级烈焰法师塔运行生效的第二天。阿洛维尔最终还是率领五百黑甲骑士,亮出战旗,以吞天裂地之势北上了。一同前来的没有那位刚满十八岁的安娜,而是猎鹰卡尔。他亲自从猎鹰主城...李唯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城垛粗粝的石缝里,指甲边缘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盯着尼斯河东岸那片被火光、硝烟与血雾反复蒸腾的战场,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铁渣。太狠了。不是战法狠,是代价狠。两万步兵冲阵,死了一万二,只剩八千人缩在城墙根底下当活靶子;一千空降精锐坠落,三百七十二人没落地就炸成碎肉,剩下六百多人刚踩实青砖,就被阶梯城墙第七层射下来的淬毒破甲箭钉在原地——那箭矢尾羽上还缠着细若游丝的雷光,一碰就爆,炸得铠甲翻卷、皮肉焦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断了气。而更让李唯脊背发凉的是——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攻城士兵,竟没人哭嚎,没人溃逃,甚至没人看一眼自己同伴被撕碎的残肢。他们只是沉默着,把断掉的云梯残骸拖到墙根垒成矮垒,从怀里掏出暗红色的膏药抹在伤口上,再抓起染血的短斧,蹲伏着,眼睛死死盯住城门方向,像一群饿极了的鬣狗,在等开闸放血的号令。这不是军队。这是炼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李唯忽然想起昨夜卡恩私下塞给他的那卷羊皮纸地图,边角用朱砂点着七个微不可察的小叉,标注着“山鹰帕克私库”“麦格雷战备仓”“卡恩多夫粮道三号中转站”……最后一处却只画了个模糊的漩涡,旁注一行小字:“猎鹰卡尔之影,未验。”当时他以为是虚张声势。此刻他盯着东岸战场上那台始终未动、悬浮于半空三十米处的暗金纹路飞艇,艇腹舱门缓缓开启,一排排银鳞甲士鱼贯而出,每踏一步,脚下便凝出一朵冰晶莲花,莲瓣绽开时无声无息,却让方圆十丈内的空气瞬间冻结成霜——那飞艇的舰首徽记,正是一只收翅敛爪、瞳孔竖立的猎鹰。李唯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缝隙里,洇开一小片深褐色。“来了……”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李月立刻侧身贴近,耳语如刃:“要撤?”“不。”李唯摇头,目光如刀劈开硝烟,“巴列维德还在十五里外晾着,他不动,我动就是送死。但……”他顿了顿,望向第一要塞后方那三百烈焰骑兵肃立如林的阵列,“让乔斯林带第二要塞的重骑老兵绕行西翼,贴着尼斯河西岸的芦苇荡走,给我盯死那艘飞艇的落点。它若敢降落,就用链锤砸它的浮空符文阵;它若悬停,就用震波弩轰它的能量核心——记住,只打左舷第三组符文环,那里有裂痕。”李月瞳孔一缩:“你早看见了?”“昨天它掠过要塞上空时,我数了它投下的影子里有十七道光晕错位。”李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序列七的‘苍穹之眼’能照见魔力流动,但照不见人心。山鹰帕克敢把猎鹰卡尔的亲卫队藏在飞艇里,就说明他早料到今日守军会拼命护住法师塔——所以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地面。”话音未落,东岸战场骤然一静。不是停战,是窒息般的死寂。所有攻城士兵齐刷刷仰头,望向那艘飞艇。飞艇腹部舱门完全洞开,三百名银鳞甲士已列成三角锥阵,最前方一人缓步踏出,靴底离地三寸,足下冰莲层层绽放,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他手中无械,只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晶体,晶体内部似有星云旋转,缓慢,却带着碾碎万物的韵律。“序列六·星坠引信。”卡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嘶哑如裂帛,“李唯,快下令!那是要引爆尼斯河床下的地脉节点——整条河会倒灌入要塞地基,七级法师塔的魔力回路会在三秒内过载爆炸!”李唯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为何山鹰帕克宁可耗死两万杂兵也要把攻城节奏拖到此刻——不是为了夺城,是为了逼出守军最后的底牌!只要法师塔一毁,八星魔力矿井就会失控反噬,四百台附魔巨弩将集体哑火,而霸主级运兵车上的六十具附魔巨弩,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把整座要塞犁成焦土。“传令!”李唯猛然转身,吼声撕裂长空,“烈焰军团,全军突击!目标——巴列维德本阵右翼辎重营!乔斯林,你带重骑穿插左翼,专砍运粮车轴!李月,你亲自带队,给我把那艘飞艇的浮空符文阵,一颗不剩地凿下来!”命令出口的刹那,第一要塞三座城门轰然洞开。三百烈焰骑兵如赤色洪流奔涌而出,马蹄踏碎晨露,铁甲映着初升朝阳,灼灼如燃。他们没有直冲巴列维德大阵,而是斜刺里切向右翼——那里数十辆蒙着油布的辎重车静静停驻,车辕上插着褪色的麦格雷军旗,旗面纹路却比寻常制式多了一道暗金色的螺旋。李月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枪尖燃起三尺赤焰,火焰中竟浮现出一头振翅欲飞的火凰虚影。她勒缰急转,战马人立而起,长枪横扫,赤焰如鞭,狠狠抽向最近一辆辎重车的车辕!“轰——!”不是爆炸,是坍塌。整辆辎重车连同其后五辆,车厢底部同时塌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嵌满黑曜石棱柱的基座——那些棱柱表面刻满逆转符文,正疯狂抽取周围空气中的魔力,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果然是‘蚀魔阵基’!”李月冷笑,“巴列维德想用它吸干我们法师塔的魔力储备,再让飞艇从容引爆地脉!”她长枪再挥,火凰虚影一声清唳,俯冲而下,双爪撕开油布,露出车厢内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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