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子正。”他声音干涩,“你究竟是谁的人?”陈清停步,未回头,只抬起右手,缓缓解开左手腕上缠绕多年的玄色布条。布条褪下,露出一段苍白手腕,皮肤下隐隐可见淡青色经络,而在腕骨内侧,赫然烙着一枚细小印记——形如展翼飞鹤,鹤喙衔着半枚残月。徐茂瞳孔骤缩:“这是……前朝‘鹤唳营’的‘衔月印’?!”陈清重新缠好布条,动作从容如常:“昌宗兄,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他迈步出门,夜色瞬间吞没了身影。徐茂僵立原地,耳边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永乐十九年,北征瓦剌途中,一支由孤儿组成的秘密军阵突然叛变,一夜之间屠尽主帅亲兵三千,而后消失于漠北风沙。朝廷讳莫如深,只称其为“鹤唳营”,因其将士臂上皆有衔月飞鹤烙印,每逢朔夜,便聚于荒原长啸,声裂云霄,如鹤唳九天。传说,那支军队从未被剿灭。他们只是……换了名字,换了面孔,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着。院外马蹄声骤然响起,急如骤雨,由近及远,直奔腾骧四卫方向而去。徐茂低头,看见自己方才扶过门框的右手,正微微颤抖。而远处,大长公主府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凄厉鹰唳,划破长空,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