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怔怔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狼嚎。他猛地扯开胸前衣襟——那里赫然纹着一只展翅凤凰,凤凰双爪之下,赫然是两枚小小印章:一枚刻“卢”,一枚刻“周”。“原来……我才是最后一个傻子。”他喃喃道,笑声戛然而止,手中半截长刀“当啷”坠地。厉宁扣动扳机。砰!硝烟弥漫。姜山仰面倒下,胸前凤凰纹身正中心,一朵血花缓缓绽开。厉宁收起火铳,策马缓行至卢远尸首旁,俯身拾起那颗犹带惊骇表情的头颅。他策马回转,将头颅高高举起,面向所有白狼骑兵,面向所有厉家军,面向风中飘荡的厉字大旗。“今日之后,白狼王庭不再向任何国家称臣。”他声音如雷贯耳,“厉家军撤出草原——但若有一日,周国铁骑再踏白狼故土……”他霍然抽出厉家刀,刀锋映着正午骄阳,亮得刺眼:“我厉宁,必提十万虎贲,踏平长安!”草原寂静。唯有风卷着未熄的硝烟,掠过三千具尸体,掠过五百匹无主战马,掠过厉红豆掌中那枚呜咽的青铜铃铛。铃声未响,却已震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