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梁文煜被放了出来,独自进了大将军府。

    没人知道他与陈夙宵说了什么,随后半夜出府,天亮离城,抛下了他的一众亲卫,带走了宇文宏烈和三千猛虎营军士。

    陈夙宵在苏酒房里醒过来时,江雪特地来通报了一声。

    “陛下,梁文煜已经走了。”

    陈夙宵漫不经心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挥退江雪,返身看着慵懒躺在被窝里的苏酒,眼里又多了些怜惜。

    “小酒,南城门外被北狄毁掉的庄子,就交给你了。”

    苏酒原本还有些睡意,一听此言,猛地睁开眼睛,定定看了陈夙宵片刻,才道:“陛下,是要走了吗?”

    陈夙宵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北疆已无事,朕是时候回去了。”

    苏酒起身,缓缓倚在陈夙宵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柔声道:“嗯,臣妾恭送陛下,愿陛下此行一切安康。”

    “那是自然。”陈夙宵笑道:“有你做朕的后盾,朕又何惧之有。”

    “别动,让臣妾再抱抱您。”

    陈夙宵刚要起身,闻听此言,又缓缓坐了回去,伸手环住苏酒,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一路有你,朕甚幸之。”

    两人温存片刻,苏酒反倒率先松了手,挣脱开陈夙宵的怀抱,起身开始给陈夙宵穿衣,细心,妥贴,穿戴,整理的一丝不苟。

    两人静默声,像极了普通小夫妻离别之前的场景。

    待做完一切,苏酒退开一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笑了。

    “陛下是做大事之人,臣妾便在这里等候您归来。”

    “好,待朕做完该做之事,就来接你回去。”

    苏酒笑笑,她并不认为陈夙宵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是刻意曲解而已。

    如此也好,两人都各有期待。

    “陛下去吧,臣妾知道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

    陈夙宵简单应了一声,转身踏出一步,又猛地停住,转身拥住苏酒,在她额头落下深深一吻。

    “小酒,等我。”

    “好,我等你。”

    离别总显得伤感,目送陈夙宵踏出房门,前一刻还满脸堆笑的苏酒,下一刻,就泪盈满眶。

    白露进屋,把苏酒扶回到床上坐好,轻声道:“小姐若是舍不得陛下,何不随他一起回去。”

    苏酒抬手擦了擦眼角,泪中带笑,“不,我虽舍不得陛下,但我在这里,才能为他做更多。”

    白露闻言,顿时便不作声了,唤来侍女,细心的为苏酒梳洗打扮。

    别过苏酒,陈夙宵马不停蹄又去了古丽所在的院子,没有与她纠缠,交代完事情,很快便离开。

    最后,他才去了徐砚霜的住处。

    推门而入时,徐砚霜刚换好伤药,正靠在床头,疼的直吸凉气。

    房中众人见状,呼啦啦跪倒一片。

    “免礼。”

    陈夙宵挥挥手,目光落在段广生身上,想了想,“这些时日,有劳老先生了。往后皇后康复之事,还需老先生费心。”

    段广生受宠若惊,可是一想到初到拒北城时,相求于宇文宏烈的事,又顿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语无伦次道:

    “草民惶恐,惶恐......”

    陈夙宵笑道:“老先生不必如此,你为皇娘治伤有功,朕可赐你良田百亩,子爵之位。”

    “哎呀,陛下万万不可,娘娘伤势全赖您妙手回春,草民岂敢贪此功劳。”

    “有功当赏,就这么说定了,尔等且退下吧,朕有话要与皇后单独说说。”

    “草民告退。”

    段广生惶恐不安,膝行后退到房门口,这才敢起身退出去。

    一众侍女分作两列,鱼贯退走。

    寒露小心的看了陈夙宵一眼,嗫嚅道:“陛下,奴婢也要出去吗?”

    陈夙宵瞪了她一眼,“出去,不许听墙脚。”

    “啊?哦。”寒露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窜了出去,末了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在门关上了那一刻,低声自语:“哼,不听我是狗。嘻嘻,陛下终于有体己话跟小姐说了,看来这伤也不是白受的嘛。”

    说着,人已猫着腰,身体贴紧墙壁,耳朵靠近房门,仔仔细细的听了起来。

    屋内,徐砚霜轻轻咳嗽着,朝陈夙宵欠身施礼:“请陛下恕臣妾有伤在身,不能起身问安。”

    “免了。”

    陈夙宵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今日陛下这么早就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陈夙宵看了她几眼,点点头,“不错,有底子在,日渐向好。”

    徐砚霜被他看得有些赧然,再一听他说的话,深吸一口气,道:“多谢陛下挂怀,您是有什么事吧。”

    “朕......”陈夙宵想了想,才道:“朕,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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