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缓缓浮现。

    “废你旧脉根基,以儆效尤!”

    话音落,荆青冥指尖对着苏清漪遥遥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丝,细如发丝,却带着无上的净化意志,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刺入苏清漪的丹田气海!

    “呃啊——!”

    苏清漪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曾经引以为傲的、属于苏家的水属性真元根基,连同丹田气海,如同被投入滚烫熔岩的冰块,正在被那股霸道而纯粹的净化之力无情地摧毁、消融!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痛!她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残破的衣衫,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栽倒在地。

    然而,就在她以为痛苦会持续到毁灭一切时,那霸道无比的净化之力却骤然变得温和。一股纯净的、带着滋养意味的暖流,顺着被摧毁的旧脉路径缓缓流淌开来。剧痛之后,是难以言喻的虚弱,但还有一种奇异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松感——那是旧日污秽与罪孽被强行剥离的轻松!

    白色的光丝收回。

    苏清漪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她体内的真元荡然无存,修行根基彻底被废。但她的眼神,却在那极致的痛苦和随后的轻松感冲击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平静。她能感觉到,内心深处那份盘踞多年的、名为“虚荣”和“背叛”的污秽阴霾,似乎真的被那缕白焰焚烧掉了一部分。

    荆青冥收回手,掌心的黑莲虚影消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自今日起,你名‘荆九’。”

    “入‘育秽堂’,为花境花匠,侍弄秽壤灵田。”

    “以花赎罪,直至污秽尽净,或身化花肥。”

    “可服?”

    苏清漪——不,现在该叫荆九了——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卑微的姿态,向着高台王座的方向,再次深深地匍匐下去。她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罪奴荆九…领罚!”

    “谢城主…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重获新生的决绝。侍弄秽壤灵田,以花赎罪。这是她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救赎之路。

    荆青冥不再看她,目光扫过整个寂静的审判台。

    “炼狱生净土。”

    “秽尽…方为荣。”

    “散!”

    冰冷的宣告声落下,为这场染血的审判画上了句号。

    枯荣台上,律碑的光芒渐渐收敛。遗尘谷主看着台下那个被赐名荆九、废去根基的女子背影,又望向王座上那道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炼狱与净土之间,规则已立。

    无间花境的门扉,在血与火的洗礼、在规则的审判、在赎罪的匍匐中,真正向这个污秽的世界,敞开了它充满荆棘却也蕴含一线生机的新生之路。而修罗城主,高坐无间,静看这枯荣轮转。

    审判结束后的第七日,无间花境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秽风谷口那场惊天动地的攻防战,以及随后枯荣台上的铁血审判,如同一场狂暴的风雨,洗去了花境初立时的诸多隐患。那些被收容的荒原幸存者,在枯荣律碑的威慑下,老老实实地在净罪营中劳作赎罪。花境西侧的秽壤灵田,面积扩大了三倍有余,新播下的“净尘草”种子在那些被剥夺生机者的精心照料下,已冒出嫩绿的芽尖。

    育秽堂,这座位于花境东南角、由黑色藤蔓和灰褐色秽土构筑而成的低矮建筑,是专门培育各类奇异植株的核心区域。堂前那片被高矮不一的篱笆围起来的灵田,此刻正沐浴在清晨微弱的曦光中。田垄整齐划一,不同品种的植株按照特定的方位栽种,形成一种隐晦的阵法格局。田垄间,几道佝偻的身影正在小心翼翼地除草、松土。

    其中一道单薄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她穿着一件粗糙的灰色麻布短衫,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还留着未愈的伤痕,头发简单地用一根枯草扎在脑后,露出那张虽然憔悴却已洗去污垢的脸庞。正是被赐名“荆九”的苏清漪。

    她跪在田垄间,双手捧着一株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紫芒的“蚀骨花”幼苗,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初生的婴儿。这株幼苗是昨日刚从秽风谷外围移植回来的变异品种,对土壤中的重金属污染有着极强的吸附能力,但同时也极其娇贵,稍有不慎就会枯萎反噬。荆九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幼苗根须的每一丝细微颤动,按照育秽堂主事教导的方法,将自己体内那点微弱得可怜的生命力,通过指尖缓缓渡入幼苗的根系。

    这是她被废去修行根基后,唯一能做的“灵力”引导——以自身为媒介,将周围空气中游离的、被初步净化的污秽能量,转化为植株可吸收的养分。每完成一次这样的引导,她都会虚弱得眼前发黑,但那种植株因她的付出而焕发生机的满足感,却奇异地支撑着她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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