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李莲花6(2/3)
自废九成武功，经脉受损后形貌亦会俱改，再难恢复往日模样。”
苏小蕊忽然往前凑了凑，眉头微蹙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较真的困惑：“大师，我刚想起件事。”
她抬眼看向无了大师，又瞥了眼身旁的李相夷，继续道：“这几日我替他诊脉，总觉得他内力虚得厉害，几乎是虚空状态，就剩一丝微弱的气护着心脉，稍不留意都要散似的。还有他这身形样貌，我也是亲眼看着变的——前几日在荒岛还只是脸色白，这两日瞧着，连肩背都薄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耗着似的。”
她顿了顿，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点维护自己医术的急：“我开的药都是压制毒的，用的是温和的固本药材，顶多让他精神好些，绝不可能耗他内力、改他形貌。大师您是行家，您说这是不是跟这碧茶之毒有关？总不能是我药开错了吧？”
她说着，还偷偷睨了李相夷一眼——先前在客栈他没明说，但那眼神分明是疑过她的药，这会儿可得让大师说句公道话，免得往后赖她头上，二十万两再打了水漂。
李相夷被她瞥得耳根微热，想起前几日确实暗忖过药的古怪，此刻听她直白说出来，倒有些不自在，指尖悄悄松了松攥着的蒲团。
无了大师听她问完，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李相夷腕间：“苏姑娘莫急，与你的药无关。”
他指尖轻叩案面，解释道：“碧茶之毒最擅蚀力。它缠上经脉后，会一点点啃噬内力本源，就像蚁蛀梁柱，初时不觉，日子久了，便是千斤内力也能耗得只剩残丝。至于身形变化，是毒邪侵体，耗了气血，经脉亏空了，皮肉自然撑不住往日的丰实，并非外物所致。”
他抬眼看向苏小蕊，眼里带着赞许：“你开的药能护住他心脉那丝气，已是难得。若不是你这几日压制，他此刻怕是连这丝内力都留不住，早该毒发痛得躺倒了。”
苏小蕊这才松了口气，肩膀一垮，转头冲李相夷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看，我就说不是我的事”。
“其二，忘川花。”无了大师声音更低，“此花阴阳双生，生于极寒极热交界之地，服之可解此毒。然此物世间难寻，近百年已无人见过其踪迹，纵是寻到，采摘亦需九死一生。”
渺茫得近乎无望。李相夷眼帘垂了下去。
“其三……”无了大师停顿片刻，语气带着叹息，“以命换命。需寻内力与施主同源之人，以秘法引毒入己身，代施主受那蚀骨之痛，直至毒发身亡。”
以命换命。
四个字像冰锥，砸在禅房里。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映得李相夷脸色愈发苍白。他转头看向苏小蕊，见她眉头微蹙，却仍未露惊惶，只望着无了大师，似在思忖什么。
苏小蕊忽然“啪”地拍了下自己胸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转头就冲李相夷扬下巴：“李相夷，知道毒名就好办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站得笔直，胸脯挺得高高的：“你等我回去翻药王谷的古籍！我跟你说，我可不是普通传人——我是药王谷现在唯一的谷主！”怕他不信，又强调一句，“真的！我师父走前把谷印塞我手里了，谷里库房的药堆得比山高，老辈人留下的毒谱医经能堆满三间屋，找个碧茶之毒的解法还不是迟早的事？”
无了大师看着她的反应，温和一笑，补充道：“此毒乃是药魔近年新研之毒，隐秘至极，江湖上知晓者寥寥无几。”
苏小蕊闻言，悄悄对着袖口扣了扣手指，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咳咳，实不相瞒，大师，这碧茶之毒的解毒方子，我其实已经有了。”她偷瞥了眼身旁的李相夷，声音放低了些，“就是他现在没那么多钱付诊金，我这药材也不好凭空先垫着。”
无了大师闻言，眼底笑意更浓，看向苏小蕊的目光多了几分通透：“苏姑娘身为药王谷传人，医术自然不凡，贫僧自是信得过。你若是担心相夷拿不出钱财，无妨，贫僧可做这个担保人，待日后李施主境况好转，定不会亏了你的辛苦钱，也算是了却你的心事。”
“那倒不用！”苏小蕊赶紧摆手，脸颊微微泛红，有点尴尬地解释，“我不是怕他赖账，就是我得回药王谷才能取到解毒用的药材，来回折腾也得费些功夫，就是随口提一嘴……”
李相夷听着二人对话，喉间泛起一阵涩意，转头对苏小蕊低声道：“实在是对不住苏姑娘，让你为钱财之事费心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曾几何时，他身为四顾门门主，何曾为几两银子犯过难？如今却要让一个姑娘为诊金顾虑，还要劳烦无了大师出面担保，心中满是自嘲与愧疚。
苏小蕊见他语气诚恳，倒也没再揪着钱的事不放，摆摆手：“没事没事，先治病要紧！我尽快回谷取药，你在这儿好好听大师的话，别瞎运功就行。”
她说得笃定，手还在半空挥了挥：“你就乖乖躺好，啊不是，等着我救就行了！我老厉害了！你15岁厉害，我也不差啊——你15岁把人老家端了，我15岁在谷后蛇窟练手，把一窟毒蛇全给药得晕头转向，最后乖乖盘成圈给我当靠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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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蕊忽然往前凑了凑，眉头微蹙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较真的困惑：“大师，我刚想起件事。”
她抬眼看向无了大师，又瞥了眼身旁的李相夷，继续道：“这几日我替他诊脉，总觉得他内力虚得厉害，几乎是虚空状态，就剩一丝微弱的气护着心脉，稍不留意都要散似的。还有他这身形样貌，我也是亲眼看着变的——前几日在荒岛还只是脸色白，这两日瞧着，连肩背都薄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耗着似的。”
她顿了顿，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点维护自己医术的急：“我开的药都是压制毒的，用的是温和的固本药材，顶多让他精神好些，绝不可能耗他内力、改他形貌。大师您是行家，您说这是不是跟这碧茶之毒有关？总不能是我药开错了吧？”
她说着，还偷偷睨了李相夷一眼——先前在客栈他没明说，但那眼神分明是疑过她的药，这会儿可得让大师说句公道话，免得往后赖她头上，二十万两再打了水漂。
李相夷被她瞥得耳根微热，想起前几日确实暗忖过药的古怪，此刻听她直白说出来，倒有些不自在，指尖悄悄松了松攥着的蒲团。
无了大师听她问完，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李相夷腕间：“苏姑娘莫急，与你的药无关。”
他指尖轻叩案面，解释道：“碧茶之毒最擅蚀力。它缠上经脉后，会一点点啃噬内力本源，就像蚁蛀梁柱，初时不觉，日子久了，便是千斤内力也能耗得只剩残丝。至于身形变化，是毒邪侵体，耗了气血，经脉亏空了，皮肉自然撑不住往日的丰实，并非外物所致。”
他抬眼看向苏小蕊，眼里带着赞许：“你开的药能护住他心脉那丝气，已是难得。若不是你这几日压制，他此刻怕是连这丝内力都留不住，早该毒发痛得躺倒了。”
苏小蕊这才松了口气，肩膀一垮，转头冲李相夷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看，我就说不是我的事”。
“其二，忘川花。”无了大师声音更低，“此花阴阳双生，生于极寒极热交界之地，服之可解此毒。然此物世间难寻，近百年已无人见过其踪迹，纵是寻到，采摘亦需九死一生。”
渺茫得近乎无望。李相夷眼帘垂了下去。
“其三……”无了大师停顿片刻，语气带着叹息，“以命换命。需寻内力与施主同源之人，以秘法引毒入己身，代施主受那蚀骨之痛，直至毒发身亡。”
以命换命。
四个字像冰锥，砸在禅房里。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映得李相夷脸色愈发苍白。他转头看向苏小蕊，见她眉头微蹙，却仍未露惊惶，只望着无了大师，似在思忖什么。
苏小蕊忽然“啪”地拍了下自己胸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转头就冲李相夷扬下巴：“李相夷，知道毒名就好办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站得笔直，胸脯挺得高高的：“你等我回去翻药王谷的古籍！我跟你说，我可不是普通传人——我是药王谷现在唯一的谷主！”怕他不信，又强调一句，“真的！我师父走前把谷印塞我手里了，谷里库房的药堆得比山高，老辈人留下的毒谱医经能堆满三间屋，找个碧茶之毒的解法还不是迟早的事？”
无了大师看着她的反应，温和一笑，补充道：“此毒乃是药魔近年新研之毒，隐秘至极，江湖上知晓者寥寥无几。”
苏小蕊闻言，悄悄对着袖口扣了扣手指，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咳咳，实不相瞒，大师，这碧茶之毒的解毒方子，我其实已经有了。”她偷瞥了眼身旁的李相夷，声音放低了些，“就是他现在没那么多钱付诊金，我这药材也不好凭空先垫着。”
无了大师闻言，眼底笑意更浓，看向苏小蕊的目光多了几分通透：“苏姑娘身为药王谷传人，医术自然不凡，贫僧自是信得过。你若是担心相夷拿不出钱财，无妨，贫僧可做这个担保人，待日后李施主境况好转，定不会亏了你的辛苦钱，也算是了却你的心事。”
“那倒不用！”苏小蕊赶紧摆手，脸颊微微泛红，有点尴尬地解释，“我不是怕他赖账，就是我得回药王谷才能取到解毒用的药材，来回折腾也得费些功夫，就是随口提一嘴……”
李相夷听着二人对话，喉间泛起一阵涩意，转头对苏小蕊低声道：“实在是对不住苏姑娘，让你为钱财之事费心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曾几何时，他身为四顾门门主，何曾为几两银子犯过难？如今却要让一个姑娘为诊金顾虑，还要劳烦无了大师出面担保，心中满是自嘲与愧疚。
苏小蕊见他语气诚恳，倒也没再揪着钱的事不放，摆摆手：“没事没事，先治病要紧！我尽快回谷取药，你在这儿好好听大师的话，别瞎运功就行。”
她说得笃定，手还在半空挥了挥：“你就乖乖躺好，啊不是，等着我救就行了！我老厉害了！你15岁厉害，我也不差啊——你15岁把人老家端了，我15岁在谷后蛇窟练手，把一窟毒蛇全给药得晕头转向，最后乖乖盘成圈给我当靠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