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长生不死的诅咒(2/2)

一样。”贾林失声：“可剜心叟……早已被门主诛于千刃崖！”“是啊。”方破魔将金铃握紧，指节泛白，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所以，我得去趟藏经阁。”他迈步欲走，忽又停住，从怀中取出一块黑铁令牌，递给贾林：“拿着。从今日起，你代我执掌杂役监院。凡持此令者，可调用各峰杂役百人，无需通禀。若有人阻拦……”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你就告诉他，方破魔说的——若不想自己的影子被钉在观星台石栏上晒七日，便乖乖听话。”贾林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刚从地府捞出的寒铁。他抬头，方破魔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刺藏经阁方向，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他后颈处，一道暗金色咒文正缓缓浮现，又倏然隐没。藏经阁第七层，终年不见天光。方破魔推开那扇缠满禁制锁链的青铜门时，守阁长老并未阻拦。老人枯坐于蒲团之上，眼皮都未抬，只伸出干瘪的手，指向最里侧一座三丈高的黑石碑：“门主留的。你来了，就打开。”方破魔走近，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他身影，只有一片混沌墨色。他抬手，将右掌按在碑面中央。刹那间，墨色沸腾，无数血色文字自碑中涌出，盘旋升腾，最终凝成四句偈言：**“白光非日亦非月，照见三千旧皮囊。影非影兮魂非魂，唯余一念不肯降。青龙域外有故人，持灯踏雪觅残章。若问归途在何处？且看石碑背面霜。”**方破魔目光如电，猛地转身，一掌拍向石碑背面！轰——！整座藏经阁第七层剧烈震颤，积尘簌簌而落。石碑背面，竟浮现出一幅巨大地图——不是万法灵山河，而是北境极北，幽冥渊裂周边千里地形。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三百二十一个红点，每个红点旁皆有小字注解：“蚀心虺鳞痕”、“剜心叟爪印”、“天宫教残阵”、“万阴教阴煞井”……而所有红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拒魔仙城方向移动。最令人心悸的是地图中心——拒魔仙城轮廓被一道粗壮白线贯穿，白线尽头，赫然写着两个朱砂小字：“归墟”。方破魔死死盯着那二字，喉结上下滑动。他忽然想起李清秋那日训斥他时，袖口滑落的一截手腕——腕骨凸起处，竟有一枚极淡的、与石碑上一模一样的暗金咒文。原来她也……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向地图。一道青黑色气流自他指尖喷薄而出，如活蛇般游走于地图之上，精准缠绕住七个最靠近拒魔仙城的红点。气流所过之处，红点瞬间黯淡，继而化作灰烬飘散。“七日……够了。”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如裂帛。就在此时，藏经阁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方破魔蓦然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云翎鹤正立于檐角，鹤喙衔着一枚素白玉符。玉符上，一朵墨梅悄然绽放，花瓣舒展间，竟有淡淡檀香弥散。方破魔伸手接过玉符，指尖触到符纸刹那，一股温润暖流顺脉而上，直抵识海。他眼前一花，竟见李清秋立于梅树之下，素衣胜雪，手持一盏琉璃灯。灯焰摇曳，映得她眉目如画，唇边含笑：“破魔，灯芯快尽了。你若不来，我便自己点——纵是焚尽百年修为，也要照见那归墟之喉里，究竟是谁……在等我们。”玉符无声碎裂，化作点点莹光，消散于藏经阁幽暗之中。方破魔久久伫立，良久，他抬手，轻轻拂去石碑上浮尘。指尖划过“归墟”二字时，那暗金咒文再次浮现，这一次，竟与石碑上墨色地图隐隐共鸣，发出低沉嗡鸣。他转身离开藏经阁，步履沉稳如常。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左手小指微微颤抖，指腹皮肤下，正有数道细如发丝的白光，如活虫般来回游走。山风卷起他衣袍，猎猎作响。远处，贾林正站在山道尽头，高举黑铁令牌，指挥数十名杂役弟子搬运药箱。他额角沁汗，声音洪亮：“听清楚！安神香分三等——上品青莲香，专供真传弟子；中品沉香，发予各峰执事；下品柏子香……全数运往拒魔仙城哨线！一炷都不能少！”一名杂役弟子怯生生举手：“贾师兄，柏子香……是给凡人驱寒用的，咱们修仙者用这个……”贾林霍然转身，眼中竟有两簇幽蓝火苗一闪而逝：“用！就用这个！”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山道积雪簌簌滚落，“因为凡人的魂，最干净！最不怕影子！”话音未落，他脖颈处衣领微松，露出一角暗金纹路——与方破魔后颈、李清秋腕骨上的一模一样。风更大了。雪，又开始下了。细密如针，无声无息，却将整座太昆山岭，渐渐裹入一片苍茫白雾之中。雾气深处，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无数模糊人影，或蹲或立，或仰或俯，齐齐面向北方，静默如塑。而拒魔仙城方向，一道极淡、极细的白光，正再次自地平线下，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