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逃生(1/2)
浓烟上来得太快了,刚才还能看到路,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遮天蔽日,根本分不清方向了。楚凌霄一直拉着诸葛红鸾的手,而诸葛红鸾的另一只手拉着那名抱孩子的妇人,一起冲进了一个开着门的房间。找到了毛巾打湿,想要先蒙在那妇人和孩子的脸上,没想到女人竟然不领情,满是嫌弃地说道:“这都不知道是人家擦过哪里的,有没有传染病,又臭又脏,我才不用!”诸葛红鸾把一块小毛巾盖在那孩子的脸上,对妇人怒骂道:“都什么......孔龙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那点笑意早已冻成冰碴子,可他没动——不是不敢,而是等楚凌霄一个眼神。楚凌霄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袖口被茶水浸湿的深色水痕,又抬手把粘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往后捋了捋。动作很轻,像掸掉一粒灰。可就在他指尖离开发梢的刹那,那大胖子忽然“哎哟”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屁股,脸涨成猪肝色,嘴里嘶嘶抽着冷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身后那张铁皮折叠椅,不知何时已整个歪斜变形,四条腿全折向内侧,椅面凹陷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压痕,仿佛刚被千斤重锤夯过——而椅子底下,正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通体乌黑的弹珠,表面泛着幽微油光,像是刚从某种活物腹中掏出来的蛊卵。没人看见楚凌霄何时出手。连坐在对面的两个壮汉都只觉眼前一花,似有黑影掠过桌面,再定睛时,那弹珠已嵌进椅背木纹里,微微震颤。“谁?!”胖子疼得声音劈叉,猛地转身,目光凶狠扫向四周。摊主缩在烤炉后头,端着铁夹子直哆嗦;隔壁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低头猛刷手机,生怕对上视线;更远处几桌食客只顾撸串喝酒,喧闹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诡异,只是胖子自己摔了一跤。“我。”楚凌霄端起新倒的茶,吹了口气,茶烟袅袅升腾,“椅子太旧,你坐塌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整片嘈杂。胖子愣了三秒,突然爆笑:“哈哈哈!老子坐塌的?你他妈是瞎了还是脑子让驴踢了?这椅子老子坐了三年都没事儿,轮得到你在这放屁?”他往前一步,肚腩几乎顶到楚凌霄后颈,酒气混着汗臭喷在对方耳根:“小瘪三,知道老子是谁不?凉城‘铁膀子’王彪!东门夜市十三家烧烤摊,八家是我罩的!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这摊子明天就烧成灰!”他身后三人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拎起啤酒瓶,瓶底在桌沿磕得“铛”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溅了一地。诸葛红鸾轻轻搁下竹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只青玉镯——那是她十岁时,族中老祖亲手所刻,内里封着一道百年守心蛊,平日温润如脂,此刻却悄然发烫,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她没看王彪,只望着楚凌霄后脑勺那截线条冷硬的脖颈,忽然开口:“王彪?王大锤的儿子?”王彪一怔:“你认得我爹?”“认得。”诸葛红鸾垂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二十年前,他在诸葛家当马夫,替我祖父牵过三年马。后来偷了库房二十两银子,卷铺盖滚出凉城,再没回来。”空气骤然凝滞。王彪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酒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扒光了扔在烈日下的羞愤与暴怒:“你——!”“嘘。”楚凌霄忽然抬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他依旧没回头,却听见了三十步外,东侧第三根霓虹灯柱后,有人卸下了消音器套筒的金属摩擦声;听见了西边烤鱿鱼摊油腻的帆布帘后,两道极轻的呼吸节奏正同步放缓,手已按在腰后硬物上;更听见了头顶棚顶钢架深处,一声极细的“咔哒”,像是红外线瞄准镜的校准归位。——不是巧合。是埋伏。而且不止一处。楚凌霄缓缓放下手,端起茶杯,杯沿抵住下唇,遮住了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黑沉沉的,映着满街灯火,却没有一丝光落进去。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带着三分倦意七分兴味的笑,像猎人看见陷阱里终于钻进来的第一只狐狸。“原来不是冲我来的。”他声音很低,只够诸葛红鸾和孔龙听见,“是冲你。”诸葛红鸾瞳孔一缩。孔龙霍然起身,右手已按在后腰匕首柄上,左脚不动声色踩住桌腿,蓄势待发。楚凌霄却抬手按住他手腕,轻轻一压。“别急。”他说,“让他们演完。”话音未落,王彪身后那个拎啤酒瓶的壮汉突然闷哼一声,手一松,瓶子砸在地上炸开,他本人却像被抽了骨头般软倒在地,抽搐两下,嘴角溢出白沫,双眼翻白。“二狗?!”另两人惊呼。可没等他们反应,第二人突然捂住喉咙,脸色由红转紫,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四道血痕,嗬嗬喘着气,双膝一弯,跪在了油腻的地砖上。第三个人刚拔出匕首,手腕便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背后扣住——那是个佝偻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山楂果红艳艳的,裹着晶亮糖壳。他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小伙子,辣嗓子,吃颗山楂?”匕首“哐当”落地。老头把糖葫芦塞进那人嘴里,自己咬下一颗,咔嚓嚼碎,甜腻汁水顺着下巴淌下来:“甜吧?比你命甜。”王彪浑身汗毛倒竖,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柱,抬头一看——柱子顶端,不知何时蹲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双脚悬空晃荡,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见他抬头,还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朝他比了个“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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