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跪下说话(3/3)

车尾灯，忽然低声问：“红鸾，傅沉……真的病了？”诸葛红鸾沉默良久，才轻轻点头：“三个月前确诊的‘玄冥症’，寒毒蚀骨，每月需饮活鹿心血续命。但……”她抬眸，直视楚凌霄，“他上个月，亲手杀了给他供血的三头鹿。”楚凌霄闭了闭眼。夜风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远处，城市灯火如海，而海平线尽头，一弯残月悄然挣脱云层，清冷月光泼洒下来，恰好落在他左肩——那里，一件被玻璃划破的衬衫下，隐约可见一道暗金纹路蜿蜒而上，形如龙脊，正随月华微微搏动。三百米外，黑色帕萨特无声启动，驶入巷口阴影。刀疤男摇下车窗，朝楚凌霄方向举起一瓶酒，仰头灌尽。酒液顺着下巴淌下，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暗红光泽。同一时刻，凉城市中心，西城山庄最高塔楼顶端，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内。傅沉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貂皮毯。他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艳得诡异，正用一把银质小刀，缓慢切割着面前水晶盘中一颗鲜红鹿心。刀锋过处，鹿心表面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缕凝而不散的黑雾。黑雾升腾，在半空聚成模糊人形——那轮廓，赫然与楚凌霄一模一样。傅沉抬眸，对着黑雾轻笑：“来了啊……我的‘镇狱龙’。”他指尖一挑，黑雾人形胸口，倏然裂开一道血口，从中伸出一只枯瘦手掌，掌心托着一枚正在跳动的、缩小版的暗金龙脊。“睡了这么多年，也该醒了。”傅沉喃喃道，将鹿心最后一块血肉，送入口中。咀嚼声，在密室里回荡，如同远古巨兽，缓缓苏醒的磨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