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解蛊(3/3)

头颅深深埋进地砖裂缝，再难抬起分毫。他胸口心脏表层黑线寸寸崩断，灰白血肉开始发黑、碳化，最终化为一捧齑粉，簌簌散落。傅磊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紫砂壶残片，盯着楚凌霄，声音竟还带着笑意：“好本事……可你知道吗？我傅家在凉城扎根百年，祖坟风水镇着三条地脉。你今日若杀我，齐州境内所有医院心电监护仪会在三分钟内集体失灵，七十二家养老院老人同时心梗，连新生儿保温箱都会断电。”他伸手，指向身旁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她叫沈薇，凉城市卫健委副主任，也是我傅磊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包里，有刚刚签发的全市医疗系统应急熔断协议。你杀我，就是杀三千条人命。”楚凌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像冰层下奔涌的岩浆。“傅磊，你错了。”他缓步走近，俯视着这位齐州地下皇帝，“你最大的错误，不是作恶多端，而是——”他伸手，捏住傅磊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双眼。“——你根本不配让我动手。”话音未落，楚凌霄右手闪电探出，不是杀人，而是探入傅磊耳后发际线！指尖发力，生生剜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蚀刻着微型电路与生物芯片纹路，正微微搏动。“生物密钥芯片。”楚凌霄将晶体捏碎，粉末簌簌飘落，“你靠它操控全市医疗系统？可惜，它认的是傅彪的dNA序列。傅彪死后，芯片已自动锁死核心指令。你这些天所有‘熔断威胁’，不过是拿一块废铁，装神弄鬼。”傅磊浑身一颤，脸上的从容彻底崩塌。楚凌霄松手，转身看向沈薇。沈薇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公文包滑落在地，文件散开——最上面一页赫然是《凉城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1级响应预案（伪造版）》，签署栏龙飞凤舞写着“沈薇”二字，但印章边缘有细微锯齿状毛边——那是PS软件未清除干净的图层痕迹。“你丈夫给你戴了三年绿帽。”楚凌霄声音平淡，“傅彪才是你真正的情人。你帮他伪造公文、篡改系统权限，只为了让他儿子能以‘见义勇为’名义保送医学院。可惜，你儿子上周体检，查出先天性心肌肥厚，活不过三十岁。”沈薇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楚凌霄不再看她，迈步走进电梯井。轿厢只剩半截，上层消失无踪，裸露的钢缆在头顶垂落，微微晃动。他抬头，望向五楼。那里，是傅磊的卧室。也是整栋楼，最后的活口所在。楚凌霄纵身一跃，抓住一根钢缆，借力翻身而上。黑暗中，他身影如龙腾渊，须臾之间，已没入五楼幽深走廊。身后，四楼哀嚎渐弱，三楼茶室寂静无声，二楼栏杆断裂处木屑犹在飘落，一楼大厅三具尸体静静横陈，血迹在地砖缝隙里缓慢蔓延，像一张无声铺展的死亡地图。整栋如意楼，再无一丝活气。唯有顶楼某扇窗后，一点猩红忽明忽暗——那是傅磊惯常抽的雪茄余烬，在绝对寂静中，燃烧着最后的、徒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