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钦定未来龙虎真君(2/3)

陨落前的最后一丝神念，都没能捕捉到他的气息。就像一滴水落入滚油，连个泡都没冒出来。”梧桐叶沙沙作响，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恰好停在那圈灰膜边缘。叶脉上的灰斑突然疯狂蠕动，如活物般向上攀爬，转瞬吞没整片叶子。可就在灰斑即将漫过叶柄的刹那——嗤。一缕淡金色的光，从叶柄断裂处无声迸出。微弱，却锐利如针。灰膜骤然收缩，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细微声响。白驴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抹金光，声音陡然拔高：“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活着！而且……他一直在我们身边！”马仙洪瞳孔骤缩。身边？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拎菜篮的老太太哼着跑调的戏曲拐过街角；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保温箱上贴着褪色的“饿了么”贴纸；玻璃幕墙倒映着流云与飞鸟，还有他自己与白驴并肩而立的身影……等等。倒影。马仙洪猛地抬头，望向对面写字楼巨大的落地窗。窗中，他与白驴的身影清晰可辨。可就在他右肩斜后方半步的位置——本该是空荡荡的玻璃反光处，竟有一道极其淡薄的轮廓，如隔着毛玻璃看人，模糊、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似乎拎着一只旧帆布工具包。他微微侧着脸，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右耳垂上有一点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痣。马仙洪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张脸……他见过。就在今早出门前，瞥见自家玄关鞋柜上方挂着的那面蒙尘铜镜里——镜中倒影的自己，右耳垂上，也有一点同样的褐色小痣。可他清楚记得，自己耳垂光滑，从来就没有痣。白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蹄子猛地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镜中客？！他居然……真的修成了‘照影分形’？！”“照影分形？”马仙洪嗓音干涩。“上古秘术，以身为鉴，以念为汞，可将一缕真灵寄于天下所有‘倒影’之中。”白驴喘着粗气，竖瞳缩成一线，“但此术有个死忌——施术者必须确保，世间任何一面镜子、一汪积水、甚至一粒露珠里，都不能同时映出他两个以上的倒影！否则……真灵会因无法分辨‘主我’而彻底碎裂！”马仙洪喉头涌上腥甜。所以……那些遍布城市的监控探头、手机前置摄像头、车载后视镜、商场试衣镜、甚至地铁车厢光洁的金属扶手……全都是他的“分形之巢”？“他不是在躲蚀。”白驴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颤抖，“他是在……喂蚀。”“什么？”“他在用无数倒影，给蚀制造‘错觉’。”白驴蹄子焦躁地刨着地面，碎屑飞溅，“让蚀以为自己正被千万个‘守席人’围猎，逼它不断分裂神念去‘辨伪’。每一次辨伪失败，蚀就会多一道自我怀疑的裂痕——而那裂痕，正是六圣金光唯一能侵蚀的缝隙！”马仙洪怔在原地。原来这漫天神佛陨落后的漫长黑夜，并非死寂。有一人，以自身为饵，以倒影为网，以千年光阴为饵料，在绝地天通的尸骸之上，静静垂钓着那头吞噬世界的巨兽。“所以你要我找的……”马仙洪缓缓抬手，指尖指向玻璃幕墙上那抹摇曳的淡影，“就是他自己？”白驴沉默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我要你找到……他最先碎掉的那一片影子。”“为什么？”“因为那一片影子，沾染了蚀最初污染混元图时，溢出的第一缕‘本源蚀息’。”白驴仰起头，目光穿透玻璃，直刺向那虚幻身影的眉心，“只要拿到它，就能逆推出蚀的‘伪名’。而一旦知晓伪名……”它顿了顿，一字一顿：“就能在它自以为圆满证道的那一刻，喊出它的真名。”风突然停了。整条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都消失了。梧桐叶凝在半空，纹丝不动。一只麻雀悬停在楼宇之间，翅膀张开，却不见扇动。马仙洪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颅骨，轻轻叩击。就在此时——叮咚。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是马仙洪口袋里的手机。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一条来自“玉京山云台·修士服务号”的推送消息：【尊敬的马仙洪先生，您提交的《先天统摄勘道诀》备案申请已通过初审。为确保法诀纯净性，云台将于今夜子时，派遣‘巡天镜使’进行现场勘验。请保持驻地网络畅通，并预留至少三小时静默时段。温馨提示：巡天镜使不具实体，仅以光影显形，请勿惊扰。】马仙洪盯着“巡天镜使”四个字，指尖慢慢发冷。白驴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凄厉的嘶鸣：“糟了！它提前来了！”话音未落——整条街道两侧所有玻璃幕墙、店铺橱窗、甚至路边共享单车的反光车筐，同一时间，映出同一个画面：一轮纯白无瑕的圆月，静静悬浮于城市上空。月轮中央，缓缓睁开一只没有瞳孔的、纯粹由光构成的眼睛。那目光，正穿过万千倒影，精准无比地，落在马仙洪脸上。而就在那目光落下的瞬间，马仙洪耳垂上，那颗本不存在的褐色小痣，无声无息，渗出一滴殷红鲜血。血珠沿着下颌线滑落，在触及衣领前，倏然化作一粒微小的、旋转的黑色漩涡，无声湮灭。白驴浑身鬃毛炸起，声音破碎：“它……它已经认出你身上有‘守席人’的气息了！快走！！”马仙洪却站着没动。他望着玻璃幕墙上那轮白月，望着月轮中那只空洞的眼，望着自己耳垂上那滴血消失的地方，忽然笑了。笑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驴老，”他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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