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钦定未来龙虎真君(3/3)

，却像一把淬了寒霜的刀，缓缓插入这凝固的时空，“你说……如果我现在，当着这只‘巡天镜使’的面，把刚才那滴血，抹在对面那个‘镜中客’的倒影上……”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玻璃表面，距那抹淡青工装的倒影不过毫厘。“会发生什么？”白驴僵住了。整条街，连同那轮白月，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三秒钟后，白驴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它那双竖瞳里，却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因为马仙洪指尖悬停之处，玻璃倒影中，那个穿工装的男人，竟也缓缓抬起了手。两根手指，与马仙洪的动作完全同步，隔着冰冷的玻璃，遥遥相对。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倒影的刹那——嗡！马仙洪腕表突然震动。不是手机，是他左手腕上那只老旧的机械表。秒针明明早已停摆多年，此刻却疯狂旋转，发出高频蜂鸣，表盘玻璃下，隐约透出一点与白月同源的、冰冷的白光。马仙洪垂眸。表盘内侧，一行用极细金线蚀刻的小字，在白光映照下，缓缓浮现：【蚀未得名，道不可立。吾名即汝名，汝名即吾名。守席不灭，镜中永存。】表针骤停。滴答。最后一声，轻如叹息，重如惊雷。白驴仰天长啸，声震云霄，整条街的玻璃同时嗡鸣共振，无数倒影中的白月，开始出现第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而马仙洪，终于落下了手指。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那个穿工装的男人倒影的眉心。就在触碰的刹那——轰隆！！！万里晴空，炸开一道无声的紫色雷霆。不是劈向大地，而是劈向天空。劈向那轮悬浮的白月。月轮中央，那只空洞的眼，第一次，流下了血泪。血泪滴落之处，整座城市所有倒影，同时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无数个“镜中客”的淡青工装身影，齐齐转头，望向马仙洪的方向。他们的嘴角，同时，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冰冷的弧度。马仙洪收回手，甩掉指尖一滴不知何时凝结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冷汗。他拍了拍白驴脖颈，声音平静如常：“走吧，驴老。咱们回去，跟那位主管好好聊聊……关于‘巡天镜使’的真实身份。”白驴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微小的、却无比清晰的古老符文，一闪即逝。它迈开蹄子，重新踏上人行道。水泥地上，先前那圈灰膜早已消失无踪。唯有马仙洪刚刚站立的位置，留下一个浅浅的、边缘泛着淡淡金晕的脚印。而在脚印旁边，梧桐叶脉上，那抹淡金的光痕，正悄然延伸，蜿蜒如一条细小的、通往未知的金线。远处，城市依旧喧嚣。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霓虹光晕里，无数个模糊的倒影一闪而过，又迅速被现实覆盖。无人察觉。无人知晓。一场以整片天地为棋盘、以万古时间为赌注的博弈，就在方才那三秒钟的静默里，悄然掀开了真正血腥的一页。而马仙洪牵着白驴，身影融入人流，背影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惊雷，不过是午后一场微不足道的错觉。只有他自己知道，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的位置，皮肤之下，正有某种比星辰更古老、比虚空更幽邃的东西，开始缓缓搏动。咚。咚。咚。与腕表停摆的秒针，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