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这种东西,韩杰在过往的世界里,一向都归类成山精野怪,并没认为是邪魔。所以很多时候遇到类似的事,他都只当是天地异象,用灵法帮当地村民求一场大雨,也就继续追杀邪魔去了。如今有了孟清瞳体内万魔引...余佳音站在玄关处,脚尖微微踮起又落下,鞋跟在水磨石地面上磕出极轻的一声“嗒”,像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攥紧了包带,指节泛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荒谬感太强,强到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变成笑声。可她不敢笑,生怕一松劲,整个人就要原地裂开,碎成八百片飘在空气里,被窗外斜照进来的冬日阳光一照,亮得刺眼又狼狈。十八夜纯正背对着门口,马尾辫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发尾扫过肩胛骨凸起的弧度,利落得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她没回头,只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盯着对面那人,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阴影:“你再说一遍?”坐在接待台另一侧的男生——孟清瞳——正慢条斯理剥着一颗橘子,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遍万遍。他剥完一瓣,没急着吃,先用指尖轻轻掐掉那点微涩的白络,才送进嘴里。橘子的酸甜汁水在他唇边洇开一点湿润的光。“我说,”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晨起未散尽的懒意,“你要是真嫌我话少,咱们现在就能把招聘启事撕了,挂个‘本所谢绝闲聊’的牌子,再配个二维码,扫码听我念《东鼎市邪魔防治条例》全文。”十八夜纯“嗤”地一声笑了,肩膀抖了抖,却没反驳,只伸手从他手边拈走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念条例?你念得动,我听得困。上个月灵安局来人做合规检查,你当场给人家背了三分钟《灵术师执业伦理守则》第十七条第三款,对方差点给你鞠躬喊老师。”孟清瞳挑眉:“那不是因为人家把‘禁止以灵力辅助催眠客户签署委托协议’这条抄错了字,写成‘禁止以灵力辅助催眠客户签署委托协仪’。错别字都敢印进红头文件里,我这叫纠正行业风气。”“行行行,您是风纪委员,我是吉祥物。”十八夜纯翻了个白眼,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漫不经心扫向门口,然后顿住。她视线停在余佳音脸上,没挪开,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神像一把温润的玉尺,不带评判,却把人从发梢到鞋尖量得明明白白。余佳音被看得脊背发紧,下意识挺直了腰,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点自以为是的“清纯可人”在对方眼里,大概就像一张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印着卡通小熊的练习册封面——稚嫩、安全、毫无威胁性,甚至有点……好笑。“哎?”十八夜纯忽然开口,语气轻快,“新来的?”余佳音喉头一滚,点头,声音比预想中更稳:“是,余佳音。来应聘接待员。”“哦——余佳音。”十八夜纯拖长了调子,像是把这三个字含在舌尖转了一圈,才吐出来,“名字挺好听,就是有点耳熟。”孟清瞳这时才抬眼,目光落在余佳音脸上,不锐利,但沉静得像深潭,仿佛能一眼望见她履历背后所有未填写的留白。他没起身,只是把剥好的半颗橘子推到台面边缘,示意她:“吃吗?刚摘的,甜。”余佳音一怔,下意识摇头,又觉失礼,忙补上一句:“谢谢,我不饿。”“不饿也得尝。”孟清瞳语气很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温和,“这是面试第一题。不吃,说明你戒备心太重,怕我在橘子里下咒;吃了,说明你信任我们至少愿意赌一次。选吧。”余佳音愣住。她来之前设想过一百种刁钻问题:灵力感知测试、情绪稳定性模拟、甚至可能让她现场辨认三种常见邪魔残留气息……唯独没想过,第一关是吃橘子。她迟疑一秒,伸手接过那瓣橘子。指尖擦过孟清瞳的指尖,微凉,干燥。她放入口中,汁水迸开,清冽甘甜,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毫无异常。她刚咽下,就听见十八夜纯在旁边悠悠道:“第二题。”余佳音抬头。十八夜纯正托着腮,笑意盈盈:“说说看,为什么我们这儿招接待员,非要限定性别男?”余佳音脑中警铃大作。她想起舅舅反复叮嘱的话:“别提公司背景,别问业务细节,别碰合伙人隐私,只装傻充愣,混进去看看他们日常怎么接单、谁来拜访、有没有什么特殊流程……”可眼前这两人,一个用橘子考信任,一个拿招聘条款当刀锋,分明是把“试探”二字写在脸上,还蘸了蜜糖。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破釜沉舟,说真话——至少是半真话。“因为……”她声音放轻,却清晰,“因为事务所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前台,而是一个能在老板们滔滔不绝讲完十页PPT合作方案后,还能笑着递上一杯温水,并顺手把合同里第七条隐藏责任条款圈出来的‘活体校对员’。”孟清瞳剥橘子的手停住了。十八夜纯眼睛一亮,倏地坐直,双肘撑在台面上,身体前倾,像只忽然锁定猎物的猫:“继续。”“限定性别男,不是为了限制,是为了筛选。”余佳音语速渐快,思路竟前所未有地清晰,“女性在人际沟通中天然具备更强的情绪识别与共情能力,尤其在面对焦虑、恐惧、甚至绝望的客户时——他们需要的往往不是解决方案,而是一个能先接住情绪的人。你们的业务核心是‘邪魔相关事件处理’,这类委托者,十个里有八个刚踏进门时,瞳孔还在震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