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轩闻言点了点头。09年的内地电影市场，全年总票房才60多亿。票房破亿的国产电影，一年也就十几部，而且大部分都是大导演、大制作的作品。女演员能抗票房破亿的，更是少之又少...夜色渐深，广茂大厦外的人潮终于散去大半，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细碎光斑。杜轩没急着走，而是陪刘施诗在停车场角落站了会儿。风一吹，她发梢微扬，指尖还残留着签售时墨水未干的淡蓝印子，像一枚小小的、柔软的勋章。“轩哥。”她忽然轻声开口，仰起脸，路灯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颧骨上，微微颤动，“你记得吗？第一次试音那天，你让我唱《时间煮雨》副歌第二遍——我唱错了一个音，你没打断，等我唱完才说：‘这里不是要完美，是要听见心跳。’”杜轩笑了笑，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别到耳后：“记得。那会儿你手心全是汗，录音棚空调开得足，你还偷偷擦了三回。”她眼尾弯起来，带点羞赧又带点笃定：“后来我才懂，你听的从来不是声音，是人。”这话落进风里，轻得像羽毛，却沉甸甸压在杜轩心口。他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把裹在她身上的外套又拢紧了些。远处一辆出租车亮起顶灯，缓缓驶过，车窗映出两人依偎的侧影，虚虚实实，晃了一下，又淡了。手机震了一下。是黄莹发来的消息：【补拍通告改了！柳导临时加了两场夜戏，明早六点广茂影视城B区3号棚，务必到场。她说——‘杜轩不来，欢颜和郝碧柔的对手戏，气场对不上。’】杜轩眉梢微挑，把屏幕朝刘施诗晃了晃：“瞧见没？柳导现在连我缺个场都要提名字点将。”施诗姐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所以……你是要去陪冰冰姐和冉冉姐咯？”“嗯。”他点头，语气坦荡，“戏是活的，人是实的。她们俩的镜头，差半分情绪都不行。”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呼吸温热：“那……你今晚回来吗？”“回。”他答得干脆，“签售会结束我就算好了时间——赶完补拍，最晚十一点半到家。”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绞着他外套袖口的线头，停顿两秒，又低低补了句：“我给你留门。”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裙摆一角。杜轩低头看她，月光正落在她鼻尖，泛着一点润润的光。他忽然想起昨夜饭桌上范冰冰那句“他爱的是她的温顺，她的依恋”，当时只当玩笑，此刻却莫名硌在心上——施诗姐的温顺是真的，可她的依恋，何尝不是一种锋利的勇敢？她从不索要婚约，却敢在签售会排长队的凌晨三点，给助理发消息问“轩哥今天累不累”，敢在他连轴转七十二小时后，把熬好的山药汤装进保温桶，让小琴悄悄放在他房车座位底下。这世上最烈的火，向来不喧哗。他牵起她的手，掌心相贴，拇指摩挲她微凉的指节：“下次签售，我提前买好票，坐第一排。”她一愣，随即笑出声，眼睫扑闪：“第一排？那不是要被粉丝围攻？”“怕什么。”他笑，嗓音低沉温和，“就说我是你哥，专程来监督你别签太久。”她噗嗤一声，抬手轻轻捶他胸口：“胡说！谁是你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小琴气喘吁吁跑近，手里捏着一张折皱的A4纸，脸色有点发白：“轩哥！施诗姐！刚接到环球紧急通知……盗版商今天下午出了个狠招！”杜轩神色一凛：“什么招？”“他们……”小琴咽了下口水，把纸递过来，“把《时间煮雨》全曲音频拆成单轨，混进某款热门手游的背景音效包里，打着‘怀旧金曲免费听’的旗号，捆绑下载。用户点开游戏，自动播放副歌片段，循环三十秒……根本没法举报，因为——它根本不算完整音源！”杜轩扫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盗版链接和后台数据截图，眉头越锁越紧。刘施诗却没看纸，只盯着小琴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小琴姐，你哭过了？”小琴一怔，下意识抹眼角：“没……就是风大……”“撒谎。”施诗姐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眼睛都肿了。是不是昨晚通宵盯盗版监测后台？”小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否认，只把那张纸攥得更紧：“环球法务说这种打擦边球的很难立案……可要是放任不管，下个月销量肯定断崖式下跌……施诗姐，对不起，是我没守住……”“嘘——”施诗姐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她唇边，然后转向杜轩，眼神清亮如初雪：“杜轩，借我十分钟。”杜轩没问借什么，只点了点头。她松开小琴的手，快步走到路边梧桐树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只响了半声，她便开口，语速平稳，字字清晰：“王总，我是刘施诗。《时间煮雨》手游侵权事件，我想请您帮个忙——不是起诉，是合作。”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道沉稳男声：“施诗啊，说。”“把侵权音效包下架，换成正版授权版本。”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淬了火的刃，“条件只有一个：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让所有下载过盗版包的用户，收到一条推送——‘恭喜您触发隐藏彩蛋！点击领取刘施诗亲笔签名EP实体专辑一张，全国包邮，限量三千份。’”电话那头猛地吸了口气：“……你疯了？三千张专辑成本加物流，近二十万！”“不是送。”她笑了，笑意却极冷，“是换。换他们主动卸载盗版，换他们记住‘正版’两个字怎么写。王总，您知道焦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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