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仙山。牧天一行人认真探寻这片古地。这一探寻,很快便是五天过去。这天,一行人在一座凹谷里发现一头庞大的凶兽。这头凶兽已经死了,看上去刚死不久,空气中尚且还残存着十分惊人的妖气,保守估计也是王道初期级。看上去,应该是进入大荒仙山的王道级高手杀的。“虎子,你的精血这不就来了吗?”牧天对悬虎道。老师说虎子的血脉比较普通,传了吞灵万变古法,以强大生灵的精血淬炼吸纳,可以让血脉得到大提升。这头王道......余旋容刚踏出正堂门槛,一道青灰色身影便如鬼魅般从檐角掠下,无声无息落在她身侧。那人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幽冷如霜的眼,手中一柄三尺短剑斜垂于膝,剑鞘上刻着七枚微不可察的星痕。“余大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从喉间发出,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震荡开来。余旋容浑身一僵,脚步顿住,指尖瞬间掐进掌心。她缓缓转身,目光死死盯住那张青铜面具:“你是谁?尔尔在哪?”那人并未答话,只将左手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残破的玉镯,镯身断裂处泛着淡青荧光,内里嵌着一缕早已凝固发黑的血丝。余旋容瞳孔骤缩,呼吸停滞。那是余尔尔出生时,由余家老祖亲手炼制、以本命精血温养十二年的护命灵镯!镯碎,则命危;血凝,则魂伤!“她……还活着。”面具人声音毫无波澜,“但若再过三个时辰,镯中最后一丝命魂将散尽。”余旋容喉头一哽,几乎站立不住。她强撑着颤声问:“你要什么?”“不我要什么。”面具人终于抬眸,视线越过她肩头,直直刺向正堂深处,“是你们余家——欠下的债。”话音未落,他袖口忽地一扬,三枚乌黑铁钉破空而出,无声没入正堂朱漆门柱。钉尾微微震颤,竟隐隐勾勒出北斗七星之形,而第七颗星位,赫然悬于余沧海方才坐过的主位椅背之上!余旋容心头狂跳,猛地想起什么,失声道:“北斗……仙门?!”面具人嘴角微掀,似笑非笑:“你们送进北斗仙门的那位‘天才弟子’,三年前在大荒仙山外围,亲手斩断同门师弟四肢,剜其双目,抛尸寒潭——可还记得?”余旋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当然记得!那人正是余尔尔的亲哥哥,余昭阳!当年为争夺北斗仙门内门首席之位,暗中勾结外宗修士设局陷害同门,事后不仅全身而退,更借机攀附上北斗仙门一位执事长老,从此青云直上,如今已是北斗仙门真传榜前十的人物!而那被残害的师弟……姓牧,名天,出身南岭小宗,无人撑腰,尸骨至今未寻回。“你……你是牧家的人?!”余旋容声音发抖。面具人却摇头:“牧家早被灭门了。南岭十万大山一夜之间化作焦土,连虫豸都不剩一只。”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我是来替他收利息的——第一笔,就是余尔尔的命魂。”余旋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却被一股无形气劲托住。她咬牙嘶道:“你若杀她,余家必倾尽全族之力追杀到底!”“追杀?”面具人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摘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苍白俊逸的脸——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左眼下方一颗细小红痣,唇色极淡,此刻正噙着一抹近乎悲悯的冷笑。余旋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这张脸……她见过!三年前,余昭阳带回来的那个“重伤濒死”的少年仆役!当时对方浑身焦黑、气息奄奄,余昭阳称是在山中猎兽所救,带回府中调养半月后便悄然失踪——原来竟是……“你……你是牧天?!”“错了。”青年嗓音清越,却冷得彻骨,“牧天已死在寒潭底。我是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的剑。”他指尖轻轻一弹,那截残镯倏然悬浮半空,裂痕中幽光暴涨,映得整座正堂忽明忽暗。紧接着,镯身缓缓旋转,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尔尔魂契,已续三日】余旋容如坠冰窟。魂契?!那是只有元婴期以上大能才掌握的禁术,以施术者一滴本命精血为引,强行拘束他人三魂之一,可操控生死,亦可反噬自身!一旦缔结,除非施术者自愿解除,否则受契者每日子时必遭魂火焚身之苦,七日之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你怎么可能……”她声音嘶哑破碎。青年漠然望着她:“三年前,我被扔进寒潭时,吞下了半颗洗髓丹、三滴龙鳞血、还有……你余家祠堂地下三百丈处,镇压着的那截断剑残锋。”余旋容脑中轰然炸响!祠堂地底?!那里分明是余家先祖埋骨之所,怎会有断剑?!青年似看穿她所想,缓步上前,袖中滑出一截寸许长的灰黑色剑刃碎片,刃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此剑名‘归墟’,乃上古剑冢镇压之器。你们余家先祖当年为夺此剑,屠尽守陵七十二族,血浸地脉三百年,才将其封于祠堂之下——却不知,那剑灵早已苏醒,只是……在等一个能听懂它哭声的人。”余旋容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廊柱,木屑簌簌落下。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对方不直接杀人泄愤。为何要选余尔尔——那个自幼体弱、天生魂力不足常人三成、连筑基都需靠丹药硬推的女儿。因为只有这样的魂体,才最易被“归墟剑灵”侵染,才最适合作为……唤醒整座剑冢的祭品。而今日,大荒仙山雾霭初散。北斗仙门正广开山门,迎纳各路天骄入内试炼。余昭阳,也将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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