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事儿成了！(2/3)

‘地火雷’之构想，然终因药性不稳、引信难控而束之高阁。不想今日，竟在你手中成真。”“墨家失传的，是‘胆’。”许元淡淡道，“他们怕炸塌山，怕毁良田，怕伤无辜——可打仗，哪有不流血的？若非要选，我宁可让敌城化作沸汤，也不愿让大唐儿郎的尸首冻僵在雪地里。”话音落地，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辕门外。紧接着，亲兵高声通禀：“报——钦差驾到！携圣旨，即刻宣读！”帐帘再次掀开。风雪未歇，寒气却似被某种无形威压强行逼退三尺。一名身着绯红官袍、腰悬鱼袋的老宦官踏雪而入，面容枯瘦如松皮，双目却亮得骇人，袖口绣着金线蟠龙——正是宫中执掌内侍省、素有“活阎罗”之称的王德全。他未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中军帐正中，展开明黄卷轴，尖利嗓音穿透风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恒罗斯战事胶着，贼酋顽抗，久攻不下。念尔等将士苦寒，朕心甚忧。兹特遣内侍省监王德全，赍旨犒军，并赐‘贞观神机营’旗一面、御酒百坛、牛羊各千头，另……准许元便宜行事，凡军中所需，户部、工部、兵部一体协从，不得迟滞！”旨意宣罢，王德全合上圣旨，目光如针，直刺许元：“许大帅，陛下还有一句口谕——‘若三月之内未能克复恒罗斯，便请许卿回京，教教朕，如何做个称职的奸臣’。”帐中诸将呼吸一窒。程咬金差点咬掉自己舌头，李靖亦微微侧首，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涛。许元却神色不动，只缓缓起身，朝圣旨方向躬身三拜，再直起身时，脸上已挂起那副天下闻名的、恰到好处的谄笑：“臣，谢主隆恩。陛下宽仁，体恤将士，臣感佩涕零。至于三月之期……”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帐角那尊尚未拆封的青铜火炮模型，嘴角笑意愈深：“臣斗胆，请陛下再宽限半月。”王德全眼皮一跳：“哦？”“半月之后，”许元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恒罗斯城，必为焦土。”王德全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忽而阴恻恻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小匣，推至案前：“既是半月，咱家便替陛下，送上一份‘贺礼’。”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琉璃珠，珠内悬浮着一点幽蓝火焰，明明灭灭，如呼吸般律动。“此乃‘九嶷焰心’，取自南荒火山深处，千年不熄。”王德全指尖轻点琉璃，“陛下说，既许卿放火，便须配一把真正的火种。”许元伸手，指尖距那琉璃珠尚有半寸，已觉一股灼热扑面而来。他目光微凝——这焰心温度之高，竟隐隐压过帐中炭火。“陛下还说……”王德全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耶梦古公主，已在归途。”许元眸光骤然一凛。帐外风雪呜咽，似有万千冤魂齐哭。同一时刻，恒罗斯城西角一座废弃的祆教祭坛内。耶梦古蜷缩在坍塌的石柱阴影下，黑袍裹着单薄身躯，指尖冻得青紫，却死死攥着一张揉皱的羊皮纸——那是她昨夜冒死潜入军械库，用炭条抄录的唐军火器图谱残页。纸上潦草画着“震地锥”结构，旁边一行小字：“引信需纯硝三分，硫磺一分，炭粉六分，辅以赤铁矿粉为媒，爆力可裂坚岩。”她嘴唇无声翕动，反复咀嚼着这串数字。忽然，祭坛外传来窸窣声响。耶梦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三名蒙面黑衣人如鬼魅般立于断墙之上，为首者手中横握一柄弯刀，刀身竟泛着幽蓝冷光，与唐军火铳击发时迸出的焰色如出一辙。“公主殿下，您抄错了。”那人嗓音沙哑，带着奇异的金属颤音，“赤铁矿粉不是‘媒’，是‘引’。少了它，炸不开岩层，只会……炸开您的手指。”耶梦古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人缓步走下断墙，靴底踩碎一片薄冰，发出清脆裂响。他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双眼却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脸——竟是奥斯曼麾下最神秘的“蓝焰使徒”，传说中早已死于怛罗斯之战的叛将阿萨德！“我奉奥斯曼大人之命，来替您……校正最后一道算式。”阿萨德蹲下身，指尖拂过耶梦古手中羊皮纸，幽蓝火苗倏然腾起，舔舐纸角，“您父亲在城内耗，许元在城外等，而我们……”他忽然凑近耶梦古耳边，气息冰冷如蛇：“……在地下，已经挖通了第三条暗渠。”耶梦古猛然抬头，蓝宝石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近乎疯狂的光：“你们……想引地火？”阿萨德低笑，幽蓝火焰在他瞳孔深处跳跃：“不，公主。我们想……替许元，点这把火。”话音未落，他袖中寒光暴起！一柄淬着蓝焰的短匕，直刺耶梦古咽喉——却在距离肌肤半寸之处，骤然凝滞。一支羽箭，正中匕首刀脊，箭簇嗡鸣震颤，余势未竭，竟将匕首生生压弯！“谁！”阿萨德厉喝，霍然转身。祭坛穹顶破开一个大洞，雪花纷扬而下。一个披着雪狼皮斗篷的身影踏雪而立，手中长弓犹在轻颤。那人面容被兜帽阴影遮蔽大半，唯有一双眼睛，在风雪中亮得惊人，如寒星坠地。“本帅的账簿，”那人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向来只准自己写错，不准别人篡改。”耶梦古呆呆仰望，雪粒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碎冰晶。那人缓缓摘下兜帽。风雪之中，许元一袭玄色锦袍，襟口绣着暗金麒麟，袍角沾着未化的雪，发梢却滴水未染——仿佛他刚从沸腾的地火里走出，衣袂未焦，神色如常。他踏着断墙跃下，靴底碾过阿萨德被震落的匕首，发出刺耳刮擦声。“蓝焰使徒？”许元俯视阿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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