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送礼(3/3)

始辨星，七岁能解‘破镜十三象’，十二岁便推演出——大食哈里发奥斯曼，将在三年后死于一场‘星陨之疫’，而真正终结这场瘟疫的，不是神药，不是祷告……”“而是恒罗斯城下，一场名为‘雪崩’的雪。”耶梦古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雪崩？恒罗斯城建于天山余脉风口之上，每逢冬末春初，山顶积雪松动，常有雪崩之患——可那不过是自然灾异，怎会与星象、与瘟疫牵扯在一起？！许元却已不再看她，转身踱回案后，重新坐下。“回去告诉阿里。”他拿起案上那半枚铜牌，随手抛入案角一只青铜兽炉之中。炉内炭火腾地跃起，将铜牌彻底吞没。“就说——”“他的青雀，我收下了。”“但明玥公主，不必来了。”“因为她已经启程。”“三日后，将率三千焉耆义从，自碎叶城出发，直扑怛逻斯。”耶梦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怛逻斯？！那里是大食另一支精锐驻地，更是奥斯曼嫡系亲军所在！明玥……竟要带兵攻打大食腹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许元却已低头，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八个字：【青雀衔桃，桃熟自坠。】墨迹未干，他将素笺推至案边。“拿去。”耶梦古机械地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那尚带余温的墨迹，仿佛被烫了一下。“王爷……这……”“这是明玥的亲笔。”许元抬眸，眼底幽光流转，“她让我转告阿里——十五年了，该还的债，她会亲手讨回来。”“不是替大唐，不是替许某人。”“是替她娘，替焉耆三百八十七座被焚毁的乐坊，替那些被钉在龟兹城墙上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耶梦古攥紧素笺，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纸中。她忽然明白了。原来那场大火里，明玥看到的从来不是许元的马蹄。而是……她娘被拖走时，耳垂上那颗胎记，在火光中最后一次闪烁的微光。帐外，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云层，冷冷照在恒罗斯残破的城楼上。风雪渐歇。可某种比风雪更凛冽的东西，已然无声落下，悄然覆盖整片西域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