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大军入城，京师巨震！(3/3)

。地牢内，只剩烛火摇曳，映着世隆惨白如纸的脸，和隆舜眼中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翌日寅时三刻。承天门广场，白幡如雪，香烛如林。一座三丈高台已筑好，台上设灵位，黑底金字：“大圣南安郡王李珩之灵位”。灵位前，棺椁未盖，只覆着一层素白轻纱。纱下轮廓隐约，似有似无。世隆率百官跪于东阶，隆舜枷锁未除，跪于西阶最末，额头抵地，青砖沁出血痕。卯时正，鼓声三响。贾彦一袭玄色祭服，缓步登台。他未焚香，未奠酒，只负手立于灵位之前，目光沉沉，望向纱下棺椁。风起。白纱微扬。露出一角素白锦缎，以及锦缎之下，一只枯瘦、青灰、指甲乌黑的手。贾彦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半柱香时间。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自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小巧玲珑的紫金铃铛，铃舌上刻着细小篆文：【贞元十七年，南安王府制】。他轻轻一摇。“叮……”铃声清越，却如寒针刺入耳膜。纱下那只枯手，五指竟微微一蜷。贾彦眸光骤冷。他忽然俯身，一把掀开白纱！全场倒吸冷气！棺中并无尸身，只有一具用桐油、蜂蜡、朱砂与南诏秘药塑成的假人，面容依稀可辨南安郡王李珩轮廓，可脖颈处，却赫然插着一支纯金箭镞——箭尾缠着一缕乌黑长发，发根处，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痂。贾彦拾起那支金箭，指尖抚过箭镞上细微刻痕，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他抬头，目光如刀，直刺东阶跪伏的世隆：“世隆，你南诏的‘礼’，本侯……收下了。”“可本侯的‘谢礼’，也该到了。”话音落，鼓声再起。咚！咚！咚！不是祭祀之鼓，而是——攻城之鼓。承天门之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踏碎大地的马蹄声！铁甲铿锵，旌旗蔽日。大圣神策军主力，竟未等受降诏书下达，已列阵于阳苴咩城外！贾彦立于高台，玄袍猎猎，手中金箭指向南诏王宫方向，声音如雷，响彻全城：“奉天讨逆，诛伪王，清妖氛！即刻起——南诏国除，改设‘云南都护府’！世隆废为庶人，押赴京师；隆舜削籍为民，流放岭南；南诏宗庙，三日内焚毁；南诏典籍，尽数封存，择日运京！”“凡南诏旧吏，愿效忠大圣者，可至都护府衙登记；抗拒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跪伏的南诏百官，最后落在那具假人身上，一字一顿：“——便与此‘郡王’同葬。”风卷白幡，猎猎作响。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贾彦玄色祭服上，那袍角暗绣的狰狞赤虎，仿佛正缓缓睁开双眼，俯瞰着这座刚刚易主的王都。而在无人注意的承天门角楼阴影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悄然伫立。斗篷下，是一张与棺中假人极其相似的脸。只是这张脸苍白如纸，眼下乌青浓重，唇色泛着不祥的青紫。他静静看着高台上的贾彦，看着跪地颤抖的世隆与隆舜，看着满城飘摇的白幡与远处黑压压的大圣铁骑。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微弱，却异常清晰。“父亲……”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您赌错了。”“他不是吕布。”“他是——”“奉先。”斗篷微扬，身影倏然隐没于角楼阴影深处。风过，唯余白幡翻飞，如无数招魂之手，在血色朝阳下，无声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