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铁蹄踏碎山河时,星象师看见紫微垣出现“龙马交驰”异象,

    预言游牧与农耕将诞下前所未见的文明混血儿,

    忽必烈听后大笑:“朕要建的,不是蒙古的元,而是全天下的元!”

    他秘密召见汉人工匠、波斯学者、吐蕃僧侣,

    在燕京地下修建了一座倒悬的“万国塔”——

    塔尖朝下直指地心,每一层镶嵌着从各国掠夺来的文明碎片:

    第二层用活字排着《论语》与《几何原本》的对照译本,

    第三层的水钟同时显示着开封、巴格达、罗马的时辰,

    最底层的祭坛上,八思巴文、拉丁文、阿拉伯文正在互相吞噬又重生…

    直到某夜地震使塔尖露出地面,过路书生拾到一片鎏金残简,

    上面竟是他从未见过却能莫名读懂的文字:

    “中央之国不在四方,而在万方交融之光。”

    上篇·星野垂芒

    岁在丙午,荧惑守心。大都钦天监青铜浑仪倏然震颤,西域进贡的琉璃漏刻迸裂如蛛网。监正扎马鲁丁白须无风自动,疾步登上观星台时,苍穹正上演亘古未见的奇景:紫微垣帝星之侧,那道属于草原苍狼的青白气芒,竟与中土绵延数千年的赤黄德运之光死死绞缠,如龙蛇搏,又如骏马驰骋于星河瀚海。星光纠缠处,不断迸溅出非青非赤、非黄非白的奇异光屑,洒向幽燕之地。

    “龙马交驰…星野垂芒…”老监正喉头咯咯作响,掌心龟甲烫得惊人,“这不是侵夺,是…交融?天命所示,竟在…混血?”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沉缓脚步声,皮靴碾过汉白玉阶,带着朔北风沙与血腥气。来人未着龙袍,只一身玄色质孙服,腰束金带,目光如鹰隼,直刺那混乱天穹。正是大元皇帝忽必烈。

    “监正,”皇帝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掠过高台的夜风,“这异象,主何吉凶?”

    扎马鲁丁伏地,额触冷砖:“陛下…紫微动,主天下共主更易。然此番异动,非单一星辰凌犯。臣观星五十载,遍查波斯、回回、中原典籍,未见此象。似是…两种天命,强行扭结,孕育…新物。”

    “新物?”忽必烈嘴角似有弧度,眼中却无笑意,“是朕的大元,气数有异?”

    “非也!”老监正抬头,皱纹里嵌着星辉,“陛下,此乃前所未有之大吉!昔者,秦以金德,汉以火德,皆承一脉。今星象昭示,蒙古苍狼之气与中原赤黄之运,非谁吞噬谁,而是在冲撞中…诞育全新之德运!此象名曰‘文明混血’,主一个超越汉唐、包举宇内的新朝,将非独属草原,亦非简单汉化,而是…天下万邦精华,熔铸一炉!”

    忽必烈沉默,仰观良久。星河在他深褐的瞳仁中扭曲、流淌。终于,他朗声大笑,声震殿瓦:“好!好一个‘文明混血’!那些腐儒,整日聒噪‘夷夏之防’,‘用夏变夷’。他们眼中,朕要么是彻底变成汉家天子,要么就是草原可汗。星象告诉朕,还有第三条路——朕要建的,从来不是蒙古的元,亦非汉人的元,而是全天下的‘大元’!”

    他蓦然转身,玄衣猎猎:“传朕密旨:召汉地大匠李璮、波斯星算家纳速剌丁、吐蕃高僧八思巴、法兰克巧匠威廉…还有,去江南,寻那些不肯出仕的遗民工匠,就说…朕请他们,共筑一件足以配得上这‘混血天命’的器物。”

    中篇·倒悬万国

    大都之北,燕山余脉潜入地底。龙泉寺旧址地下三十丈,一项旷古绝今的工程在绝对隐秘中推进。这里没有监工鞭响,只有不同语言低声交谈、工具碰撞与机关咬合的精密嗡鸣。参与此役者,皆签下血契,对外仅称修建皇家秘库。

    总领匠师李璮,原为南宋将作监大匠,城破被俘,本欲殉节,却被忽必烈一席话说动:“李先生恨蒙古铁骑踏碎山河,朕知。然先生可曾想过,何谓‘山河’?仅是汴梁风月、临安烟雨?这世上,尚有泰西几何之妙,天方星算之精,身毒医药之奇。铁骑能踏碎城池,可能踏碎学问?朕请先生来,非为奴役,乃欲借先生之手,将天下碎了的、散了的文明之光,收拢一处,重铸一新。这新物,或可超越先生所忠之‘宋’。”李璮默然三日,最终走向幽深地道。

    地宫核心,便是那座“倒悬万国塔”。塔基在上,塔尖向下,直指地心幽冥。通体非木非石,乃是以南海黑曜石混合西域“赛里斯”(玻璃)熔铸,内嵌北海夜明珠、南洋萤石,幽光自生。塔分九层,暗合九天,却自上而下,象征文明自苍穹理念沉入大地现实。

    第一层,空无一物,只穹顶绘周天星图,中原二十八宿、波斯十二宫、印度二十七舍并列,星辰以金银丝线串联,可随机关缓缓运转,模拟那“龙马交驰”之象。

    第二层,四壁无窗,布满蜂巢般孔洞。李璮与纳速剌丁穷数年之功,以胶泥活字与金属活字并行。一侧,是《论语》、《道德经》、《孙子兵法》的汉字;另一侧,竟是欧几里得《几何原本》、阿基米德杠杆原理、阿拉伯《代数学》的译文。更奇者,中央一座玉台,上置旋转铜盘,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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