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开始大逆不道(1/3)

    六月的伊斯坦布尔，烈日高悬。酒店套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顾晓扯了扯被汗浸透的领口，把身上的防晒服扔在玄关柜上。《飓风营救2》外景颇多，剧组需要四处转场，即使事先进行...会议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顾晓没动，指尖在红木桌沿缓缓划过一道浅痕，像在丈量某种即将崩断的临界。空气里还浮着方才散会时留下的余味——邱旭起身时那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叶衡合上笔记本时金属铰链发出的微响，王婧花临走前把茉莉花茶杯底朝上倒扣在桌面上的动作，一丝不苟得近乎挑衅。林薇端着两杯新沏的红茶推门进来，杯壁氤氲着细密水汽，她把其中一杯放在顾晓手边，另一杯自己捧着，没坐回原位，而是绕到长桌尽头，倚着窗框望向楼下松果大厦广场上正在调试灯光的工程队。霓虹灯带尚未点亮，但金属支架已搭出“松果微博”四个字的雏形轮廓。“冷门话题区第一批词库，我让技术组按你画的框加了三轮权重。”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章子宜’‘沙滩门’‘柏林’‘梅兰芳’全标为S级热词，实时追踪、自动聚类、关联热度曲线生成报告，每十五分钟推送一次。”顾晓抬眼：“他们真敢发？”“不是他们敢不敢，是网友已经自发做了。”林薇侧过脸，晨光勾勒出她下颌线清晰的弧度，“昨晚十二点零七分，#章子宜比基尼#话题阅读量破八百万，转发超三万，主帖是张打了马赛克的背影照，配文‘今天阳光真好’。两小时后，有用户扒出拍摄地是塞班岛某度假村VIP海滩，酒店监控截图被P成模糊动态图挂上首页——连水印都没裁干净。”顾晓沉默片刻，忽然问：“舒倡那边呢？”“今早九点，她助理来电话，说舒倡看了《健听女孩》剧本前三场戏，问能不能提前进组，说想跟聋人老师住一周。”林薇顿了顿，“她还说，片酬不重要，但希望剪辑时保留手语翻译的原始节奏感，别为了画面流畅砍掉停顿。”顾晓笑了下，端起茶抿了一口，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苦：“她比某些导演更懂什么叫‘听不见的声音’。”林薇没接这话，只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微信聊天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刘艺菲：【刚刷到热搜第三，#顾晓非诚勿扰片酬#……有人把你排第二的理由写成了‘因拒绝接拍烂片导致商业价值虚高’，底下一百多个赞。】顾晓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句号。林薇忽然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纸页边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的微温。“《奇怪的你》终剪版，昨晚三点送审通过。电影频道临时加了三十秒片花，放在《光影星播客》片头。王婧花亲自盯的调色，说你要求的‘旧胶片颗粒感’太假，改成数字模拟的16mm粗粒扫描——她觉得观众认不出差别，但能感觉到‘时间在发霉’。”顾晓接过剧本，封皮是做旧牛皮纸，烫金标题下方压着一行小字：献给所有被生活偷走声音的人。他翻开第一页，发现页脚被人用铅笔写了极细的一行字：“马楚诚的台词，删了两处‘我爱你’。爱情不是开关，是电流经过时灯丝微微发亮的过程。”字迹清瘦，是林薇的。他抬头看她，她正低头整理袖口，露出一截腕骨伶仃的手腕，腕表指针无声滑过十点十七分。就在这时，陆萱敲门进来，手里没拿文件，而是捏着一部黑色翻盖机——顾晓三年前淘汰的老款诺基亚，至今还存着开机密码。“顾总，陈恺歌导演的电话，说刚从柏林飞回首都机场，行李箱没开，直接打的来公司，现在在电梯里。”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沉稳而略带沙哑的男声：“顾导，方便吗？”门被推开。陈恺歌穿一件深灰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鬓角沾着机场空调吹干的汗渍，左手提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行李箱，右手拎着一只鼓囊囊的帆布袋。他没看林薇，目光直直落在顾晓脸上，眼神像刀子刮过玻璃，锋利又疲惫。“《梅兰芳》初剪版，我带回来了。”他把帆布袋往会议桌中央一放，拉链拉开，露出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蓝光碟，每张碟面都贴着手写标签：柏林评审版｜删减37秒｜含日语配音｜无字幕。顾晓没伸手去碰，只问：“章子宜那边……”“她签了免责声明。”陈恺歌打断他，声音低下去，“不是公关部写的那种。是她自己手写的，两页纸，签字按了红手印。说如果因为私人行为影响电影节评审，她自愿退出所有主竞赛单元评选，不申诉，不解释。”会议室骤然安静。窗外施工队的电钻声嗡嗡作响，像一群焦躁的蜂。林薇悄然退到墙边，从包里摸出录音笔，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迟迟未按。陈恺歌忽然解下大衣纽扣，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后平铺在桌面上。那是份打印稿，抬头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影视审查办公室”，正文是两段加粗黑体字：【经核查，《梅兰芳》成片中不存在违反《电影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情形；但鉴于当前网络舆情对主创人员私德的高度聚焦，建议制片方于海外展映前，主动发布创作说明，强调本片艺术表达之独立性与历史人物之复杂性。】落款日期是昨日。顾晓盯着那行“私德”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没提‘沙滩门’，但提了‘近期多起公众人物失范事件’。”陈恺歌声音哑得厉害，“还说，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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