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开始大逆不道(2/3)

林那边，评委会主席昨天凌晨给我发了邮件，问‘梅兰芳是否知道杨小楼抽大烟’。”林薇终于按下录音笔。“我知道。”顾晓忽然说。陈恺歌一怔。“杨小楼抽大烟，梅兰芳劝过三次，最后一次跪在院子里磕了九个头。”顾晓拿起桌上一支签字笔，在审查意见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但他第四次看见时，还是装作没看见。因为杨小楼教他《定军山》的抖髯功，抖得比谁都像活的。”陈恺歌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讥笑，是一种筋骨松开后的、近乎悲怆的释然。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疤痕，弯弯曲曲，像条冻僵的蚯蚓。“这道疤，是1993年拍《黄土地》时，扛摄影机爬黄土坡摔的。”他声音轻下来，“那时候没人管我们饿不饿，冷不冷，疼不疼。现在倒好，人人都盯着我们怎么穿比基尼，怎么谈恋爱，怎么呼吸。”顾晓静静听着，忽然抬手，把桌上那叠《奇怪的你》剧本往前推了推。陈恺歌低头，看到剧本封底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顾晓的字：【马楚诚不是英雄，也不是懦夫。他是那个在防空洞里教孩子唱《四季歌》，等轰炸结束才敢哭出声的男人。】陈恺歌拿起便签，指尖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纤维纹路，许久，把便签折好，放进自己衬衫口袋最里层。“《风声》前期，周迅确实没睡过整觉。”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她让我带句话给你——‘有些角色，不是演出来的，是熬出来的。你敢把《奇怪的你》剪成这样，我就敢把《风声》里李宁玉的指甲缝，抠出血来。’”顾晓没说话，只把那杯凉透的红茶推到桌沿，任它在晨光里渐渐析出一圈浅褐色的茶碱。陆萱再次敲门，这次捧着台平板电脑进来，屏幕亮着央视八套的内部联络函截图：“顾导，《光影星播客》确定邀请您，但有个条件——您得带着《奇怪的你》主演一起录。他们说，观众想看看‘拍出中国版《海蒂和爷爷》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林薇忽道：“让他们把‘中国版’三个字删了。”陆萱一愣。“《海蒂和爷爷》是阿尔卑斯山的雪，”林薇走到窗边，指着楼下广场上那几个正往“松果微博”霓虹字里钻灯泡的工人，“《奇怪的你》是胡同口晒着的酱菜缸，缸沿裂了三道缝，但里面腌的萝卜，脆得能听见咔嚓声。”顾晓终于开口：“告诉央视，我答应。但首期节目主题叫《谁在替我们记住》。”陈恺歌拎起行李箱准备离开时，忽然停下：“听说你们微博要上线了？”“下周二，零点。”顾晓答。陈恺歌点点头，手按在门把手上，又回头：“柏林电影节闭幕式那天，我打算办个小型放映会。不请媒体，不发通稿，就放《梅兰芳》未删减版。观众？随便谁，买票进场就行。票价……一块钱。”顾晓看着他：“为什么？”“因为有人觉得，一块钱买不到真相。”陈恺歌笑了笑，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但一块钱，能买到一个愿意听你说完的人。”门关上后，林薇走回桌边，把那份文化部审查意见揉成一团，扔进碎纸机。机器嗡鸣声中，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栏打下五个字：《微博第一帖》。顾晓凑过去看。文档里只有一行字，反复修改了十七次，最终定格为：【今天，我听见了七种不同的寂静。它们分别来自：聋校教室窗外的梧桐叶落声，养老院收音机里跑调的京剧，地铁报站语音故障时的电流杂音，母亲藏在毛衣袖口里的药瓶晃动声，父亲修钟表时镊子碰触游丝的轻颤，以及——此刻，你读这句话时，自己心跳漏掉的那一拍。】顾晓看完，伸手关掉文档。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舒倡。他接起，听筒里传来海浪声，混着隐约的潮汐广播：“……今日涨潮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三分。”“我在青岛。”舒倡声音很轻，“刚跟一位老船工学完手语歌谣。他教我唱《潮信谣》，说歌词里藏着三十年前失踪渔船的经纬度。我想把它写进《健听女孩》插曲里。”顾晓望着窗外，松果大厦玻璃幕墙正将整片天空割成无数块晃动的蓝：“写吧。但把最后一句改了——‘潮水记得所有名字，只是有时，它选择不说。’”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浪声更大了。“好。”舒倡说，“那我明天飞横店。先跟聋人演员同吃同住三天。你得保证，成片里所有手语镜头，一个手势都不能错。”“我保证。”顾晓答。挂断后，他转向林薇：“微博上线前，把《奇怪的你》预告片剪成六十秒。不要音乐，不要字幕，只留环境音——雨声、咳嗽声、粉笔断在黑板上的咔嗒声、老人翻相册时纸页摩擦的窸窣声。”林薇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剪辑指令。这时，陆萱第三次敲门，这次脸色微白：“顾总，星光国际王总来了，在楼下大厅，说……说江荣纯导演也来了，带了《甜蜜蜜》全部原始胶片素材，说要当面跟您谈马楚诚这个角色。”顾晓没动，只问：“他们坐的什么车？”“……一辆五菱宏光。”陆萱迟疑道，“车牌尾号888。”顾晓忽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窗外槐树上两只麻雀。林薇合上电脑，从抽屉里取出一枚U盘，插进接口，拖拽进一个名为“冷门话题”的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图标是一只闭着眼的松鼠，尾巴卷成问号形状。她点击右键，选择“属性”，在备注栏输入：【S级词条新增：五菱宏光｜尾号888｜载有1996年胶片｜导演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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