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瞪大眼睛。“今晚?我们不是在休假吗? Boss,你要是敢在长岛的沙滩上让我通宵跑流体模型,我就辞职去好莱坞当花瓶!”林允宁拉开机房沉重的橡木门,外面的暖空气瞬间涌了进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放心,不让你加班。只是帮个朋友,顺便看一眼海图而已。”推开负一层通往露台的玻璃推拉门,机房里那种混杂着臭氧和氟利昂的极客底噪被彻底关在门后。大西洋的海风裹挟着初春的咸涩,迎面撞进林允宁的胸腔。黄昏的逢魔时刻。落日的余晖将整个汉普顿庄园的无边泳池染成了一片碎金,连带着沙滩上的脚印都拖出长长的、温暖的紫色阴影。没有敲击键盘的残影,没有疯狂报警的红色指示灯。林允宁站在大理石台阶上,随手从旁边的藤编筐里扯出一条干燥的浴巾,扔在身旁还在打冷颤的克莱尔头上。他没有出声打扰眼前的画面。一场毫无语言交流,却将这群高智商人类的“反差萌”展现得淋漓尽致的无声默剧,正在露天厨房和沙滩之间上演。沙滩尽头,排球网已经被海风吹得微微摇晃。沈知夏和藤原结衣正并肩踩着白沙,向主别墅的方向走来。两人身上都沾满了细碎的沙粒。沈知夏脖子上挂着毛巾,手里抛着排球。她转过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肚,单腿站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腓肠肌拉伸动作,示意对方放松肌肉。藤原结衣的左手勾着那双标志性的红底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沙地里。这位习惯了聚光灯和长枪短炮的东京名流,此刻完全卸下了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精致感。她学着沈知夏的样子,单腿向后弯曲去抓脚踝。但沙地松软,加上她缺乏核心力量的平衡感,身体猛地一歪,眼看就要摔倒。沈知夏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稳稳地将她拽了回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名利场上的假笑,没有暗流涌动的较劲。藤原结衣笑得肩膀发颤,那是完全发自内心的、卸下防备的生理性愉悦。她干脆放弃了拉伸,从手腕上的迷你铂金包里掏出一支防晒霜。她挤出一大坨白色的膏体,直接拉过沈知夏因为扑救排球而沾满沙土的胳膊,细致地将防晒霜涂抹在那些被阳光炙烤发红的肌肉线条上。沈知夏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肩膀,但最终没有躲开,任由对方在自己胳膊上涂抹,脸上露出一种略显无奈又纵容的灿烂笑容。视线平移。在露天厨房那张造价高昂的意大利大理石岛台前。一场画风极其诡异的“烹饪”正在进行。程新竹身上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连体泳衣还没换下,鼻梁上却架着一副厚重的实验室防爆护目镜。她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台价值两万美金的Sub-Zero嵌入式烤炉。岛台正中央,赫然摆着一个巨大的透明聚碳酸酯水槽。水槽边缘,用灰色的工业大力胶,死死缠着一台不知道从哪个实验室拆下来的大功率循环水泵。水槽内部,一块重达两公斤、带着长长肋骨的战斧牛排,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状态,正像是一具标本般,静静地躺在恒温水浴中。红黑两色的鳄鱼夹导线在岛台上横七竖八地缠绕着,一头连着蓄电池,另一头连着一根高精度的PT100热敏电阻探针,探针的尖端直接刺穿了真空袋,精准地扎在战斧牛排最核心的骨肉相连处。这套简陋、粗暴、甚至带着点生化危机质感的“真空低温慢煮(Sous-vide)”系统,正发出规律的低频嗡鸣声。滴——旁边连接的数字万用表上,红色的LEd数字跳动了一下。54.0c。维多利亚·斯特林刚刚换上一件深紫色的丝绒浴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球的马提尼,踩着慵懒的步子走到厨房区域。她刚准备去酒柜拿片柠檬,视线余光扫到了岛台上那套布满红绿电线、闪烁着数字倒计时,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的水槽。维多利亚的脚步瞬间顿住。她微微挑起一边眉毛,那双常年盯着并购合同的锐利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惊恐。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酒杯都没放下,极其丝滑地向后倒退了三大步。接着,她从浴袍口袋里摸出黑莓手机,对着那个怎么看都像是个定时炸弹的装置“咔嚓”拍了一张照,然后身体一转,直接躲到了承重柱的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程新竹的动作。程新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盯着万用表上的温度,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倒数。三,二,一。她一把扯掉鳄鱼夹,切断电源。水泵停止运转。她戴着厚重的隔热硅胶手套,用一把超大号的医用长镊子,将那袋战斧牛排从水里夹了出来。剪开真空袋。牛排暴露在空气中。表面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甚至有些发灰的死寂质感,看起来足以让任何一位米其林大厨心脏病发作。但程新竹的表演才刚刚开始。她从岛台下方,拖出了一个工业级的丙烷喷火枪——通常用来给屋顶做防水或者烧焊金属的那种重火力设备。咔哒。点火。轰——!一道接近半米长、核心温度超过一千度的幽蓝色火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喷射声,从枪口喷薄而出。她举着喷火枪,对着那块灰白的牛排无情地扫射。油脂在高温下瞬间沸腾。美拉德反应(maillard reaction)在几秒钟内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爆发。焦褐色的硬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肉排表面迅速生成,隆起,密集的油泡在表面疯狂炸裂,发出“劈啪”的爆响声。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混合着焦糖与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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