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标的结论。而对于马大利、陈大郎这些韩再兴麾下名将的情况,李栖凤掌握的更为扎实,能够精准地定位他们的番号。孔有德接过那本小折子一看,确实非常详尽,不得不佩服李栖凤这老小子真是下了功夫。“嘶......”看了片刻后,孔有德放下折子,轻轻吸了一口气:“按照这般说法,一个所谓的野战旅三五个千总营,约莫五六千兵的样子。如今这十旅十标便算全都满编,他韩再兴手中也不过十万战兵而已。比之当年的左良玉,竟还不如。这十万战兵,又要分守各处,轮到靳东的,顶多两三万而已。”不得不说,孔有德还是很有经验的,顺着李栖凤的思路,大致就把湖北新军的兵力给估算了出来。“孔王。”旁边的座位上,耿仲明大着嗓门说道:“这东入楚的通道,南北不足二十里。十万兵马也好,两三万兵马也罢,又有甚区别?足以将此处填得严严实实。那堡垒咱也去看了,咋打嘛?便是飞也飞不过去。”想到武山湖以北,大别山以南的堡垒群,孔有德也很头疼。他喜欢打运动战,爱玩千里猪突,对猪的战术运用的相当纯熟。历史上,他就是这样轻松打崩湖南明军,擒杀何腾蛟的。但若是只能留在这里打仗、啃硬骨头的话,实在想想就让人觉得不爽。“李托台,从南直入楚,当真便只有此一处通道?”孔有德往北面指了指:“可有道路,能绕过这大山的?”“回王爷的话,入楚的山道倒是有不少,只是大军绝难从此处通行。而且,湖北的报纸上,时常登载......呃,登载这个广告,招募流民去大别山中垦荒屯田,下官想来,应当也是有军队驻守的。”李栖凤想了想接着又说:“大路的话,得一直绕到河南地界,从义阳三关入楚,不过彼处同样有重兵把守。再绕的话,便是要到南阳了。”“呵呵。”耿仲明歪在椅子上扣着指甲缝,闻言不咸不淡的笑道:“李台不如说直接绕到四川,顺大江东下,保准吓他狗日的韩再兴一跳。”孔有德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把各种自己知道的抽象的地理概念放在脑子里面过一过。李栖凤所说的话,其实和他掌握的情况差不多。那就是从南直入楚,要么就是顺着大江逆流而上,要么就是从蕲州陆路。昔年朱元璋讨伐陈友谅,就是这么走的。小股兵马的确无所谓,哪里都能走,但大军就只有这一个方向。李栖凤被耿仲明阴阳怪气了之后也不敢生气,试探着又说道:“不过若借道江西的话,便有多处道路可选。”“哦?”孔有德眉头一挑:“说来听听。”李栖凤不慌不忙,道:“其一,便是经九江、南康南下,再从武宁、宁州一线向西,可直达湖南岳州。”“此条山道距离最近,但道路仍是有些崎岖,只可供数千兵马通行。“其二,经九江、南康南下之后,到建昌并不折而往西,而是继续顺赣江南下,再经临江、袁州,可直插湖南腹地。”孔有德听得眼前一亮,如果武穴口打不下来,或者伤亡太大的话,那么借道江西,确实不失为一种选择。“如此大约多少路程?”李栖凤知道孔有德问的是九江、南昌、醴陵、长沙这条路,早有准备,答道:“大约一千余里。”“一千多里......”孔有德摸着下巴,这个路程的话,感觉还好,十天半个月而已。前半程还有赣江助力,速度应该还能更快些。唯有江西乃是金声桓、王得仁的地盘,这二位向来骄纵,不归他节制。想要大军通过,横穿江西,也少不得地方上的配合。而且,孔有德还想把金声桓等江西兵拉到蕲州来填线呢。正待再细问江西的情况,却听外头哗声四起,紧接着,便有个面生的传令兵在孔有德亲兵的带领之下,来到帐中。那传令兵一看就是快马加鞭,奔波了数日,已经瘦脱了形,下马之后路都走不了了,得让人架着才行。孔有德心头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需要如此不惜马力、人力传递的消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那传令兵给孔有德带来了一个无比震撼的消息。“什么?湖北新军兵犯南昌?”孔有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也顾不上去细究他们是如何飞跃过去的,问道:“江西提督金声桓的十万大军呢?难不成变成鸭子,通通跳到赣江中洗澡去了?”“王爷容......容禀,我江西金督镇,上月便领兵西去,攻打湖南,如今已经打到长沙府下了。”“啊?!”孔有德不由惊呼一声,差点愣住了:“你是说,你们江西的兵跑去打湖广,而湖广的兵又跑去打江西?呵呵...呵呵.....”饶是这位大清智顺王爷南征北战,见多识广,也只觉目下之形势,确实是自己从未没见过的。他奶奶的,这局势不乱成一锅粥了么?......“大胡子哥,吃粥。”建昌县城北门的城楼上,浓眉汉子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稠粥一瓶,两样小菜,还有一大摞光饼。和武宁县一样,建昌县城墙也在两年前大顺军犯江西的时损毁严重,北面这里算是保存相对完整的。第七局进驻建昌之后,魏大胡子也带人做了修缮。他本来就是石匠出身,干这种活得心应手。这时已是早晨,站在城头往外望去,城外四五里远的地方,稀稀拉拉的布满了杂乱的营地。那些都是从九江府和南康府派来剿匪的兵马,他们不敢过来攻城,但也不走,就驻扎在城外。这些兵马好多都是强征或者花钱雇来的,在城外扎营之后,见城中的湖北新军同样也不过来攻打,便放松警惕,整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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