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督军行辕内。韩复坐在榻边,一手牵着赵麦冬的纤纤素手,另一手抚在对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温言说道:“夫人这些时日但在家中静养,三香行之事,让江蓠与王来双他们操持便可。”“可是少爷,孙院正说了,怀孕躺在床上不动,是错误的保健观念,即便是孕妇,也该保持适量的运动,这样不仅安胎,还有利于生产。”赵麦冬穿了身白领的短袄,立在榻边,说着从孙若兰那里学习到的知识。韩复的手顺着扣子钻了进去,引来赵麦冬轻声尖叫。“孙院正说的大体上是没错的,但你刚刚有孕,还处在不稳定期,应该多加小心,不能剧烈运动。”听到“剧烈运动”四字,赵麦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顿生红晕。她乖巧的立在韩复身边,眼眸微微眯起,任由情郎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少爷,武昌的市场确实要比襄阳大得多。香烟、香皂远销中南、东南,现在固定与咱们合作的金陵商人,都有十来家,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打通关节,把香烟运到南京之后,又是如何销售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有何稀奇?”韩复指点道:“清军是兵不血刃攻占南京的,虽然对于明朝勋贵并未重用,但也没空搭理他们。投充、圈地、逃人等诸般恶法也未波及到此。南都的经济格局,怕还是与先前一样,并无多大改变。”有一说一,尽管南都在明末抗清势力当中,已经成为图腾一般的存在,但在现实生活中,在明末清初那种充满血腥的浪潮当中,南京其实是一个相当幸运的地方。明亡之前自不必说,明亡之后,江北四镇在扬州等地因为抢地盘而打得不可开交,但并未波及到南京。左良玉起兵清君侧时,也在芜湖就被黄得功给挡住了。随后清军南下,南京勋贵丝滑投降,使得这座古城既没有像扬州那样被屠戮一空,也没有像嘉定、江阴那样经历残酷的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且清廷在北方搞的那些圈地投充的烂事,也与南京无关。当然,不是说清廷在南京没有干烂事,只是相对来说,局面要更加稳定一点。如果你是生活在南京的大户,抛开家国兴亡不说,日子确实变化不是很大。赵麦冬并不了解这些,所以才很纳闷,那些东南的大户,怎么那么有能量,那么有钱,都能跑到湖北来大规模的采购香烟了。这至少意味着两点,一是能够一路打通关节将货物运回去,二是运回去之后还能有销售渠道而不担心被官府为难。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韩复接着又说:“如今孔有德领大兵来攻湖北,导致长江航线中断,说不定南都的这些大户,还要背地里骂孔有德断了他们的财路呢。”“哼,不仅他们骂,我也想骂,原本好端端红红火火的生意,孔有德一来,少了一大半。”赵麦冬撅起红唇,腮帮子气鼓鼓的。原先孔有德没来的时候,清廷的江防基本上和没有差不多。三香行的货物,只要打着花钱买来的旗号,居然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航行到南京城外。甚至不薙发都行,只要你不上岸,无人来查。因此那一两个月,香烟生意发展的很快。只是好景不长,孔有德一来,长江封锁,那种红红火火的景象再也没有了。如今只能靠从山中走私的方式,与东南大户们做生意,规模远不如之前。赵麦冬吐槽了一句,又说:“少爷,如今香烟、香皂、香水合并为三行,摊子铺开了,要做的事情有好多,咱们现在的人手忙不过来。我想着,青云楼的孙大姐不错,把她从襄阳调过来怎么样?”“孙习劳?”韩复脑海中,立时就浮现出了这位重量级选手的英姿风采。这位大姐虽然有些咋咋呼呼的,但做生意,迎来送往确实是一把好手,搁在后世,高低得是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而且她儿子孙守业在近卫营侍从队当差,是韩复的心腹,对于他娘,确实可以着重用一用。三行是韩复的小金库,用孙习劳这样的人正合适。思虑已定,韩复摆了摆手:“夫人是三香行的大管家,这样的事你来决定便可。等孙习劳到了武昌,带她来见见就行了。”两人说着话,卿卿我我了一阵子,外头菊香的声音响起,韩复知道有事,起身来到屋外。在菊香的伺候下一路来到前衙,胖道士已经守在了门口:“少爷,王破胆的使者打四川来了。”“哦?”韩复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四川方面的消息,不由精神一振,指着前方道:“人在哪里?头前带路。”王破胆是一两个月之前带队去往四川的,韩复给他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是想方设法策反大西军中的将领,将张献忠那批金银财宝搞到手。地点韩复都告诉他了,就在成都府彭山县江口镇附近。张献忠焚毁成都之后,打算沿岷江撤离,他将戎马半生搜刮来的巨量金银财宝都尽数装船。只是没想到,途中遇到了明军杨展部的伏击,仓促之间,这笔财宝都沉入到了江中。直到三百年后才重见天日。如果王破胆能够策反几个大西军将领,或者能够凭着他韩大帅的威信指挥得动杨展,那么这批财宝,还是有机会弄一部分到手的。四川是一个相当封闭的地理单元,受限于交通条件,很难从外部获得补给。所以韩复要经略四川,只能依靠四川本身。张献忠搜刮半个中国而来的钱财,与其沉入江中,不如用来当经营四川的启动资金和维持资金。韩复对王破胆的第二个要求,其实与第一个要求是相辅相成的。就是打着他督军鄂国公的旗号,尝试接管明廷在川蜀的势力与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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