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弘光、隆武二帝在给韩复的诏书之中,都有让他经略四川的旨意,他将手伸到四川名正言顺。就是他现在天高皇帝远,投入到四川的兵马也不多,四川那些官员、将领,未必能买他韩大帅的账。怀着种种念头,到了政事堂,堂中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跟着王破胆一起入蜀的侍从队侍从,另外一个作四川土人打扮,还有一个则是夷陵州军官。咨议局理事陈永福,还有总参事张维桢正陪着他们说话。众人一见韩复进来,全都起身见礼。“嗯,坐,都坐。”韩复一路点头,径直在主位上坐了,端起茶盏吹了吹,笑道:“曾二,你跟着王破胆去了趟四川,感觉如何?”曾二就是先前侍从队的侍从,与韩复算是比较熟悉了。闻言扯动嘴角笑了笑,但表情却很严肃:“大师,我们从夷陵州长江而上,经过归州、夔州、万县、重庆等地,一路所见,川内景象可说是惨不忍睹....……”曾二他们路上花了二十几天,然后又很快要先行回来汇报消息,在四川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就是这不长的时间,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大西王治下的四川,可说已经处在了全面崩溃的状态之中。哪怕是远离成都的,大西政权统治的外围区域,也是如此。社会出现全面的倒退。这不像是同样多灾多难的河南等地,在川内,基本还有人烟的地方,也普遍缺乏组织,出现了以物易物,以及早期的氏族化社会的特点。可以说大儒们孜孜以求的上古之治,在四川得到了重现。而在广大的乡村,人民逃亡山中,出现了野人化的趋势。许多城市之中,既没有官,也没有兵,更不存在钱粮,处在一种无政府的状态当中。明军在四川还有活动的迹象,但大多都是转战来转战去,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久留。统治这些区域的,是山匪、流寇、土司、军阀。按照随行参谋的估计,整个四川的战争潜力受到了极大的摧毁,想要恢复过来,至少要有十年以上的安定环境。当然了曾二在四川的时间不长,了解到的情况也很有限,他这次过来,一是汇报沿途所见所闻,将四川的真实情况报给大师知道,以便大帅治蜀之时有所参考;二来则是汇报蛟龙小队本身的情况。在曾二动身之时,王破胆他们虽然还没有到达眉州,但已经与明军杨展、曾英等部取得了联系,还见到了王应熊的幕客。王应熊是四川督师,是明廷在四川、贵州等地名义上最高的军政官员,在川明军悉数受到他的节制。这些人对王破胆的到来表示欢迎,对他提出突袭、阻击张献忠的策略也很感兴趣,但对改听韩大帅的号令不置可否。如今大明朝廷的两位皇上正在打架,川东、川南一带军政要员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他们必须要等到新的朝廷确立之后,才能决定以后要跟着谁混饭吃。除了对四川的景象感到震惊之外,总体而言,王破胆他们入川初期的行程,还是比较顺利的。“你是从重庆出发的?”韩复问道。“是。”曾二答道:“过重庆之后,要去眉州的话,大多都是陆路,行程不定,王大哥担心之后音讯不通,所以特意遣卑职等先回武昌报告消息,免得大帅忧心。“嗯,王破胆是个粗中有细的。你从夷陵到重庆用了多少日,从重庆回来又用了多少日?”韩复问得很细。“回大帅的话,卑职等从夷陵经归州、夔州、万州、涪陵等处一路到重庆,共用了二十五日。回程之时,卑职从朝天门码头登船,一路顺流而下,到夷陵仅用五天,从夷陵到武昌又用两天,总共不过六七日而已。“你看看,你们看看......”韩复拿着茶杯盖,朝着在场众人扬了扬,感慨道:“同样一条道路,上行与下行,竟是有如此天差地别。所以攻略川蜀为何如此难,就是因为军队物资转运,耗费多啊。这还只是到重庆,若是由武昌到成都,兵马走上一趟,恐怕两个月就没了。”“大人所说甚有道理,李太白曾有诗云‘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诚不我欺啊!”张维桢附和道:“但将来四川平定之时,可以作为粮仓与工厂,所产粮食、器械、产物顺流东下,便快捷许多。此乃天留之以资我大帅之天府之国是也。”白帝城在夔州奉节,而江陵就是此时的荆州,两地水路一千四百多里。虽然李太白诗中所说一日千里是绝对的夸张,但顺流而下,航速确实极快就是了。韩复与张维桢就着开发的话题聊了几句,旁边的那个土人头领模样的四川人很是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有些震惊于这幕僚与韩复交流时的样子。因为在这张师爷说话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就将四川当成了韩大帅的基业。这不是奉承与恭维,而是自然而然的就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并无异议。这话乍听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如果这样的话,那置朝廷于何地,又置皇上于何地呢?曾二在四川的时间不长,所知消息有限,这趟回来,更像是王破胆在向大帅报平安。韩复又与那土人聊了一阵子,又给了赏赐,这才让他们下去好生休息。这几人走后,张维桢脸上露出忧色,缓缓说道:“大帅,昨日又收到广西发来的文书数封,写信之人,大多是瞿式耜、丁魁楚这般粤南重臣,都劝大帅早日上表劝进,以襄从龙之功。”听到这话,韩复没急着回复,只是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朱聿键殉难之后,广西巡抚瞿式耜抢先拥立永明王朱由榔监国,此举获得了大部分南明残存官员的拥戴与支持。实际上,早在一年多前,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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