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那两位,仪式必须完成。”他转过头,看向南宫安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深意。“进入镜域,是唯一的出路。”南宫安歌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慕白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南宫安歌,缓缓道:“那枚血晶,是残缺的。因为它里面,只有殿主一人的血。”他顿了顿。“你……为何不试一试?”南宫安歌瞳孔微缩。——沉默良久。他望着那枚血晶,望着那些震颤的图腾,望着那即将成型的镜域之门。终于,他走向石碑。他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鲜血——那血液殷红中透着淡淡的金芒,与悬于半空的血晶遥相呼应!血晶剧烈震颤!那残缺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纯!九座浮岛上,那些神兽图腾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青龙昂首,白虎扬爪,朱雀展翅,玄武抬首——它们不再犹豫,不再怀疑,而是齐齐望向中央石碑!九道能量锁链疯狂震颤,其上流转的电光由金红转为纯金,如活物般蠕动、缠绕!整座龙陨渊都在颤抖!石碑剧烈震颤,那面镜子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镜中的混沌疯狂翻涌,一道清晰的门户正在成型——通往镜域的门户,打开了!空中正激战的一人三兽打得正酣,竟无人注意到这一刹那的惊人异象。——“快进去!”慕白一声低喝,抬手一挥!一股磅礴之力将南宫安歌、雪千寻推向门户之中!“慕白!”雪千寻猛然回头,“你呢?”慕白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洒脱。“圣女便交给你了。”他看向南宫安歌,“对于镜域,你比她有经验。自己的路,自己走吧。”南宫安歌一愣:“我何时——”话音未落,那股力量骤然爆发!二人被席卷而入,消失在镜面之中!冷泉与水寒两位老人家早已神魂疲惫,昏死过去。光罩之内,只剩慕白一人清醒。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道昏迷的身影——柳如澜。“没人看见才好行事。”慕白抬起头,望向那道金色光罩。光罩依旧存在。可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罩,穿透了雾气,穿透了一切阻碍。他抬起手。虚空中,一柄长剑缓缓浮现。那剑通体漆黑,剑身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剑锋所指,虚空都在颤抖。慕白握紧剑柄。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波澜不惊的护卫,不再是那个淡然处之的随从。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证道境?不对。立道境?也不对。那股气息,古老而凌厉,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剑道至尊,正在缓缓苏醒。“好久……没有用过这把剑了啊。”他轻声感慨,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然后,他抬手,一剑斩出。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是一剑。简简单单的一剑。可这一剑落下——天地变色!虚空撕裂!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如纸糊一般,轰然碎裂!剑光余势未衰,直直斩向深渊之下!轰——!深渊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有震惊,有恐惧,有——臣服?——空中,激战的一人三兽遽然停手。他们都看见了那道剑光。看见了那碎裂的光罩。看见了那个持剑而立的男人。墟主那双幽冷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你是……”慕白抬起头,望向空中那条巨蛟。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慵懒,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杀意。“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啊。”他喃喃道,目光扫过那些仍在激战的黑衣人,“我这个幽冥殿的金牌杀手,有些名不副实了……”他抬起剑。那些黑衣人,同时停住了。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恐惧。彻骨的恐惧。慕白一步踏出。剑光再起。——雾气翻涌,吞没了一切。只有那道剑光,在深渊之上纵横。还有那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