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证道境巅峰,距离立道境看似只差一步,可这一步,便是天壤之别。证道境与立道境之间,隔着的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对“道”的领悟——他刚触碰到那个门槛,而这具灵傀,已经站在了门槛的另一边。城墙上,守军已经开始后退。那不是怯懦,而是来自本能的恐惧——身体比意志更先做出了反应。顾云帆咬着牙,死死握住佩剑,可他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顾元慎面色铁青,一手按住刀柄,却一言不发——他知道,在这种对手面前,他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灵傀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城墙上方——不是攀爬,不是飞跃,而是直接出现在半空中,居高临下,一掌拍下。那手掌苍白如纸,却带着山岳压顶之势。掌风过处,城墙上数面旗帜被连根拔起,砖石表面的灰浆被刮出深深的白痕。南宫安歌不能退让,城墙上有无数普通军士。他飞身而起,横剑格挡。“轰——!”剑气与那掌风碰撞,火星四溅。南宫安歌只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涌来,整个人被从城头砸落,落在城内街道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青石板碎裂成蛛网状,碎石飞溅出数十丈远。南宫安歌从坑中站起,嘴角溢出鲜血。仅仅一掌,他的虎口便已崩裂,琸云剑险些脱手。灵傀落在城头,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脚下的城墙砖石出现细密的裂纹,整段城墙都在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城下的南宫安歌,金色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轻蔑,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杀意。他只是在执行命令。他再次跃下,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南宫安歌咬牙迎上。琸云剑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朝灵傀斩去。灵傀不闪不避,抬手格挡——剑刃斩在他小臂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火花四溅,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与此同时,灵傀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到了南宫安歌胸口。“砰——!”南宫安歌再次倒飞出去,撞穿了一堵民宅的石墙,又撞穿了第二堵,碎石和木梁哗啦啦砸落,整间民宅轰然倒塌,将他埋在下面。“安歌!”顾云帆口中溢血,俯在城垛上大喊,脸色惨白。他纵身就要跃下城墙,被顾元慎一把拽住。“你去送死吗!”顾元慎厉声道。顾云帆咬碎了牙,眼眶通红,却只能死死握紧拳头。他知道大伯说得对——他算什么?冲上去,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废墟中,南宫安歌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踉跄着站起来。他的衣衫已经破碎,嘴角、鼻腔都在渗血,可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不是对手。正面硬撼,他根本不是这具灵傀的对手。立道境的力量、速度,近乎无解的防御——这是他有生以来面对过的最强敌人。可他不能退。退了,江州城就完了。灵傀再次冲来。这一次,南宫安歌没有硬接。灵狐仙踪步法施展开来,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在灵傀周围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弧线。这步法的精妙处在于——空中亦可连续转折,毫无凝滞。残影未散,真身已至另一侧,灵傀的拳风每每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却始终慢了一线。琸云剑飞旋,剑光如梭,从各个角度刺向灵傀,每一击都灌注了庚金之力,在灵傀身上留下一道道切口。他在找。找这具灵傀的弱点。识海深处,“心湖”波澜不惊。外界的喧嚣、身体的痛楚、灵傀的攻势,全部化作湖面上的涟漪。澄明心剑运转到极致,每一道涟漪都映照出灵傀动作中的细微变化——肌肉的牵动、力量的流向、暗红色光芒的脉动。在“心湖”的映照下,灵傀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张由力量和纹路编织成的网。暗红色的光芒从胸口涌出,沿着无数细密的裂纹流向四肢,再从四肢流回胸口,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任何傀儡都有其核心。那是力量源泉,是全身脉络的枢纽。只要找到那个点,击碎他——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灵傀胸口正中央。那里有一片巴掌大的区域,暗红色光芒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所有力量都汇聚于此,再重新流向全身。心核。找到了。灵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攻势骤然加快。拳风扫过,街边石狮炸成碎块;掌力落空,地面轰出丈许深坑。南宫安歌凭借灵狐仙踪步法堪堪避开大部分攻击,可哪怕被余波扫中,也让他气血翻涌,伤势加重。战场从城内街道一路延烧至城墙脚下,又辗转到江滩。沿途房屋倒塌无数,城墙根轰出数道裂痕,江滩巨石震碎成粉末。南楚守军和北雍士兵早已远远退开,无人敢靠近那片死亡地带。“庚金血脉,全开!”淡金色光芒自皮肤下透出,周身气息凌厉暴涨。琸云剑嗡嗡长鸣,无数细碎的淡金色纹路在剑身上蔓延开来。飞剑速度骤然提升,在空中留下的剑光残影越来越多,刺击频率也越来越快。灵傀身上的切口愈发密集,虽不深,却让他渐渐焦躁——他的速度被带动着不断加快,终于在某一刻,超出了自身运转的极限,动作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澄明心剑洞察了那一丝迟滞。南宫安歌将体内残存的庚金之力全部灌注到琸云剑中。剑身上的金色光芒不再暴涨,反而开始收敛、压缩、凝练——从数丈长的剑气,压缩成剑刃上薄薄的一层金色光晕。灵傀一拳轰来,拳风如山崩。这一次,他没有闪避。他迎着拳头,向前踏出一步——“噗——”拳风贯穿左肩,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飞溅,南宫安歌闷哼一声,琸云剑却已脱手而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玉白色剑气,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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