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味道:

    “现在,先去帮为师,把这里打扫干净。算是你入门的第一课。”

    ---

    时云忍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气,以及视觉残留的冲击,默不作声地将房间内的尸体一具具拖出,又寻来清水和抹布,仔细擦拭着地板上的暗红血污。他并非娇生惯养之辈,但亲手清理刚死之人的血迹,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只能强行压下。这“入门第一课”,确实足够刻骨铭心。

    待他收拾停当,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窗棂,驱散了部分阴霾,却驱不散时云心头的凝重。

    叶风自始至终都慵懒地靠在椅中,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直到时云清理完毕,恭敬地站到他面前,他才缓缓睁开那双桃花眼,眸光清亮,不见丝毫疲惫。

    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一个朴素的白色小瓷瓶,看也不看,便抛给了时云。动作随意得像是扔出一颗石子。

    “喏,吃了。”

    时云下意识接住,入手微凉。他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闻之便觉精神一振,连体内因昨夜未眠和刚才劳累而产生的些许疲惫都一扫而空。瓶中只有一枚龙眼大小、色泽莹润如玉的丹药。

    “师尊,这是……?” 时云有些迟疑。这丹药一看就绝非凡品,难道……

    “治你腿疾的玩意儿。” 叶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颗糖豆,“吃了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时云心中剧震!就这么一颗丹药?他纠缠多年、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的诡异腿疾,就这么……一颗丹药就能搞定?他难以置信,但看着叶风那不容置疑的神情,以及回想起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西厂督主的身份,一股巨大的希望还是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不再犹豫,仰头便将那枚丹药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又带着一丝清凉的磅礴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这股药力极其精纯温和,并未带来任何不适,反而如同甘霖般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

    尤其是一股暖流,如同拥有灵性一般,径直朝着他双腿那常年被阴寒之气盘踞的骨髓深处涌去!刹那间,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冰封大地骤然迎来春阳的感觉从双腿传来!那深入骨髓的凝滞感和阴寒,在这股温暖精纯的药力冲刷下,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消散!

    时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体内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轻响,那是郁结的寒毒被彻底化开的征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通透感,从双腿蔓延至全身!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腿脚,那种以往刻意忽略却始终存在的细微凝滞感和沉重感,消失了!

    真的……好了?!

    时云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他尝试着运转内力,气息流转至双腿时,再无半分阻碍,圆融通畅!他猛地抬头看向叶风,眼中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感激:“师尊!我的腿……真的好了!”

    叶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小毛病,也值得困扰这么多年。”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嫌弃,但那双桃花眼中,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这丹药确实珍贵,但能彻底收服这个剑道天才的心,值得。

    随即,叶风又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玄黑色的令牌,非金非铁,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条狰狞盘绕的螭龙,背面则是一个铁画银钩的“西”字。令牌边缘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

    叶风将令牌扔给时云,时云连忙双手接住,只觉得令牌入手沉重,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收好了。” 叶风的声音依旧慵懒,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时云心头一凛,“这是我们西厂的令牌。见令如见本督。” 他顿了顿,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缓缓道:

    “我们西厂,可是能先斩后奏的。”

    他目光落在时云手中的令牌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凶器,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与权柄:

    “毕竟,皇权特许。”

    这八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时云的心上。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是何等的权势!何等的……无法无天!他握着令牌的手,不禁微微出汗,既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又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叶风不再看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纤尘不染的墨蓝宫装。阳光照在他绝美的侧脸上,却驱不散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混合着优雅与血腥的诡异气场。

    “而今天,” 他迈步向门外走去,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宣布猎物死亡的冷漠,“我首先要去杀一个人。”

    时云心中一紧,连忙跟上。

    叶风头也不回,继续道:“那人叫李德忠。”

    李德忠?时云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被皇帝发配到敦煌这边的监军太监?他并不清楚此人与之前泄露叶风行踪有何关联,只知道这是个失势的宦官。

    叶风似乎知道他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百篇杂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叶风大号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叶风大号并收藏百篇杂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