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庆帝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双眼闭合。

    他面前的空气里,再也没有任何淡金色的文字浮现。那种与整个世界规则相连的感觉,被强行切断了。

    像是被人关进了一间他自己建造的,却被夺走了钥匙的黑屋子。

    失控。

    这不是武者对危险的预感,而是一个系统管理员,对自己名下的服务器,出现了无法解释的运行异常的感知。

    太监侯公公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比平时快了半分。

    他走入御书房,躬身,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压下去的慌乱。

    “陛下,户部侍郎裴祥,称偶感风寒,告假了。”

    庆帝没有动。

    “长信宫的洪公公,说自己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也告了病假。”

    庆帝的眼皮,依旧没有抬起。

    “城外禁军的宫典副统领,刚刚递上折子,说旧伤复发,需要静养。”

    侯公公说完,御书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灯芯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三个人,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用几乎相同的理由,同时脱离了自己的位置。

    庆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被人挑衅的怒火,没有权力被动摇的惊疑,只有一片审视错误的,非人的冷漠。

    反击来得很快。

    手段也足够精准。

    对方没有愚蠢地去攻击他权力的核心,没有去刺杀某个重臣,制造混乱。

    而是选择了他权力网络中,延伸得最远,也最隐秘的三条神经末梢。

    这一手,斩断的不是他的手臂。

    是斩断了手臂与大脑之间的信任。

    让大脑开始怀疑,自己的手臂,是否还听从指挥。

    “传言冰云。”

    庆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喜怒。

    他要用鉴查院,去查鉴查院自己。

    这是一次试探。

    也是一次,对那张他亲手放出去的网的警告。

    悬浮于天际的寄生方舟之内。

    主控室的巨大全息投影上,御书房内的一举一动,被无声地播放着。

    李承渊看着画面里,庆帝那张冷漠的脸。

    陈萍萍驱动轮椅,来到投影前,他那张被改造过的,绝对理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开始怀疑这张网了。”陈萍萍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言冰云,在鉴查院内部,是一个标杆。他忠于鉴查院的理念,但这份忠诚的最终指向,是维系南庆的皇权。”

    陈萍萍的分析,精准而又冷酷。

    “他是一个不稳定的节点。如果让他来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挖出真相。”

    李承渊的视线,从庆帝的脸上移开。

    “那就给他一个新的,无法拒绝的忠诚。”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非但没有去阻止庆帝的命令,没有去干扰言冰云的调查。

    他反而命令陈萍萍,主动向言冰云泄露一个情报。

    那不是关于神庙的秘密,也不是关于他自己的存在。

    那是一份,关于北齐边境,一场即将爆发的军事危机的,精准到可怕的预警。

    全息投影上,画面切换。

    北齐边境的军事布防图,被以三维立体的形式展开。

    其中一条条红色的箭头,标注出了北齐主力军队的秘密调动路线,几个闪烁的黄点,标明了他们后勤补给线上,最致命的几个弱点。

    最后,一套完整的,足以让南庆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战果的作战方案,自动生成。

    这些数据,这种视角,只有神庙的全天候监视,才能获得。

    这份足以改变国运的情报,被陈萍萍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加密渠道,伪装成了一份“叶轻眉早年留下的应急预案”,送到了鉴查院四处主办,言冰云的面前。

    鉴查院,密室。

    言冰云看着手中那份刚刚解密的情报,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份情报的详尽与精准,超出了他过去二十年所受训练的全部认知范畴。

    那不像是推演,更像是有人站在天上,看着地面上的一切,写下的一份观察报告。

    而情报的落款,那个“叶”字,更是让他握着纸张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叶轻眉。

    这个名字,是鉴查院最初的信仰,是他内心深处,那份绝对忠诚的源头。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这份情报,用最高级别的密匣封存,亲自呈送御前。

    皇宫,御书房。

    庆帝看着言冰云呈上来的那份情报,看着那份熟悉而又陌生的布局思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她留下的后手?

    那个女人,死了这么多年,她的影子,依然笼罩着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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