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王志坤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猛地向前挪动膝盖,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叩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明察!陛下明察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绝望。

    “臣……臣冤枉啊!北境路途遥远,山匪横行,有所损耗,实属正常……臣,臣对南庆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头颅,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

    鲜血,很快就从他的额角渗出,与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这番表演,若是放在往日,或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引来几句附和。

    但此刻,整个太极殿,除了他的哭喊声,再无半点声息。

    所有人都像泥塑木雕,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龙椅上的李承渊,视线从他身上,缓缓移开,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路边的尘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囚笼前的庆帝脸上。

    “父皇。”

    李承渊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这批军备,是不是通过那条看不见的商路,为你换回了一块来自神庙的‘能量晶石’?”

    庆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有一丝血色。

    李承渊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继续一层一层地,剖开他最深处的秘密。

    “那块晶石,蕴含着一丝神庙的力量,被你用来维持那座阴暗密殿里的阵法,欺骗天道,延续你那本该早就断绝的寿命。”

    “朕说的,对吗?”

    “轰!”

    庆帝的脑子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霹雳雷火,炸得他神魂俱裂,一片空白。

    这件事,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是他用来对抗死亡,对抗时间,维系自己帝王之尊的最后底牌!

    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李承渊……李承渊他,是如何得知的?!

    李承渊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继续在他耳边,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块晶石,现在,就藏在你寝宫床榻之下,左数第三块地砖的夹层暗格里。”

    “需要朕,现在就派人去取来,让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好看看吗?”

    庆帝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如果不是背后那冰冷的铁木囚栏,他已经瘫倒在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儿子,第一次,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不是对权力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一种……凡人面对未知神明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李承渊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落在了户部尚书的身上。

    “户部尚书,刘大人。”

    那名肥胖的官员,身体猛地一僵,汗水如同溪流,瞬间浸透了他的官袍。

    “三年前,南境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你以赈灾之名,从国库调拨的百万石粮食,为何最终,没有一粒米,抵达灾区?”

    “那百万石粮食,是不是出现在了北齐境内的一处秘密据点?”

    “那些粮食,供养的,是神庙安插在北齐,用来监视北齐皇帝和天一道的‘观察者’吧?”

    户部尚书刘大人,双眼猛地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身体一软,竟是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李承渊的视线,没有半分停留。

    “吏部侍郎,张大人。你利用职权,将神庙提供的‘种子’,安插进南庆官场,从七品县令,到封疆大吏,朕需要,把他们的名字,一一念出来吗?”

    “工部主事,李工。你泄露南庆军械图纸,换取神庙的‘延寿丹’,给你那病入膏肓的母亲续命,朕没说错吧?”

    “大理寺卿……”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一桩又一桩的罪证。

    从李承渊的口中,被不带任何感情地,一一陈述。

    每一件事,都细节详尽,时间、地点、经手人,甚至连交易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仿佛他就是那无处不在的天道之眼,亲眼见证了所有阴暗的交易,洞悉了所有人心中最龌龊的秘密。

    这不是审问。

    这不是质询。

    这是来自九天之上的,最终宣判!

    在【天道执掌者】的力量面前,任何谎言,任何伪装,任何侥幸,都如同阳光下的薄纸,一戳就破,无所遁形。

    大殿之上,彻底乱了。

    被点到名的大臣,有的彻底崩溃,像王志坤一样,疯狂叩首,伏地痛哭,将所有罪行尽数忏悔。

    有的则精神错乱,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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