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陈萍萍的嘴唇蠕动,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智谋,不是输给了力量。

    是输给了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

    ……

    范府。

    书房里,范闲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萎靡。

    他从范若若的口中,听说了皇室供奉出动的传闻。

    那是庆国真正的定海神针,是传说中的存在。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范闲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快意。他以为,李承渊的死期到了。无论他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对抗这种活了数百年的怪物。

    他等了一天。

    等的却是风平浪静。

    整个京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皇宫里,一片死寂。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任何惊涛骇浪都让他感到恐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连皇室最后的守护神,都奈何不了李承渊。

    甚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让他不寒而栗。

    范闲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的宣纸上,只写了半句诗。

    “床前明月光”。

    他看着这五个字,这曾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他区别于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证明。

    可现在,这些字在他的眼中,变得无比刺眼。

    他忽然意识到,他和李承渊的差距,已经不是才华和智谋能够衡量的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自己在津津乐道于诗词歌赋,在朝堂上玩弄权术,沾沾自喜的时候,对方所站的高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自己还在抄诗,对方,却已经在创造规则。

    过去对李承渊的恨意,对他窃取自己成果的愤怒,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茫然和无力感。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除了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诗词,除了这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自己,还剩下什么?

    自己,还能做什么?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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