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面是一排小瓶,颜色从淡红到深黑,依次排列。

    我随意选了一个。

    “你的条件不错,做了多少的改造?”

    “有人愿意出高价让你多打几场。”

    我摇了摇头,示意并没有兴趣。

    对方也只是点了点头。

    并没有看出特别感兴趣的神情。

    毕竟打的越好活的越少。

    不愿意说自己情况的人大概也没多久可活了。

    我转身,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路过擂台的时候,人群依旧在呼喊。

    我走出铁门,走进夜色。

    我站在街头,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冷,很干,带着这里特有的酸腐味。

    我的喉咙还在疼,但已经好了很多。

    我摸了摸那道伤口,痂已经掉了,摸上去是光滑的皮肤。

    我将那张卡连上终端。

    最后,只找到一个名字。

    林远。

    药品监管局,实验部主任。

    ..........

    林远。

    我把这个名字输入莉娜给的另一个终端,等了十三秒。

    结果出来了,不是一条,是密密麻麻的一页。

    参议员。

    不是普通的参议员,履历里有司法委员会的记录。

    是曾经坐在审判席上、穿着黑色法袍、敲下法槌宣布“死刑,立即执行”的人之一。

    十二年前,他是日之城最高法院的法官,以铁腕着称,经手的案件三百四十七件,其中二百一十一件判了死刑。

    媒体叫他“铁面”,同僚叫他“刽子手”,他不在乎。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被押出法庭时最后回望的眼神。

    ——他都不在乎。

    十二年后,他成了参议员,药品监管局的参议员。

    他的办公室在药品监管局的第十七层,窗户正对着日之城最宽阔的大道。

    从那里看下去,人像蚂蚁,车像甲虫,整座城市像一个正在运转的巨大机器。

    而他是这台机器里一颗精密的齿轮,光滑,坚硬,永远不会被磨损。

    我盯着终端屏幕上那张照片。

    灰白的头发,修剪整齐的胡须,深陷的眼窝。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某个会议的讲台后面,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那种姿态不是演讲者的姿态,而是法官的姿态。

    ——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灯光照亮的亮,而是从内部发出的、属于某种执念的亮。

    我关掉终端,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雨又下起来了,不是很大,细密的,打在窗户上像有人在轻轻敲击。

    ..........

    接下来几个小时,我都在等。

    莉娜没有联系我,也没有新的任务。

    白天在庄园里站岗,晚上回那个小房间睡觉。

    喉咙已经不怎么疼了,那道疤痕几乎看不见,只有用手摸才能感觉到一条细细的凸起。

    我试着发声。

    ——很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啊”。

    声音出来了,沙哑的,粗糙的,如同很久没有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但它是声音。

    是我自己的声音。

    ..........

    我把这个名字发给莉娜。

    回复地很快,不是文字,是一个地址。

    上城区,靠近中心区域的东侧,一栋私人公寓。

    后面跟着一行字:“他名下最近的一处房产。”

    “先去查。”

    “走另一个出口。”

    只有任务,只有地址,只有下一个必须打开的门。

    护甲的能量指示在百分之九十七,隐形模式可以维持大约四十分钟。

    足够了。

    我换上备用的衣物

    穿过隧道,从另一个出口回到地面。

    上城区。

    ..........

    我按照地址走。

    一处宅邸出现在我眼前。

    主人似乎不在家。

    需要看看设计图。

    这里一般都有被封死的下水道。

    “有设计图么?”

    我在终端上问道。

    “你直接翻过去,我会把记录删了的。”

    “这是白天....而且应该有更隐蔽的路。”

    “好吧。”

    莉娜给的倒是很快。

    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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