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别用力,好像那三个字对你而言,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哪怕读错,也要把它们好好念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那一刻,我就想,我想看看,那个会读错字,但依然很认真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林莳没说话,只是慢慢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晃动的清酒。酒液表面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碎成无数细小的、晃动的光点,像一场无声的星雨。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讲台,面对一百多个新生,手心全是汗,把“踽踽”念错时,台下有学生憋不住笑出声。她没慌,只是停顿一秒,翻了翻讲稿,继续往下念。没人知道,她在讲台下方,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微痛提醒自己:别垮。她以为没人注意到。原来有人注意到了。而且,记了这么久。侍者端来第一道菜:海胆军舰。橙黄的海胆膏体丰腴,躺在醋饭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梁秋实拿起筷子,没动自己的那份,而是夹起一小块,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瓷碟里。“尝尝。”她拿起筷子,送入口中。海胆的咸鲜、醋饭的微酸、海苔的脆香,在舌尖交织、融化,最后留下一丝清甜的余韵。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尾微微弯起:“……确实新鲜。”“嗯。”他看着她,“下次,我带你去产地看看。”她抬眼,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平静,像深秋的湖面,倒映着整个天空的澄澈与重量。她没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第一次,主动伸筷,夹起一块他盘中的蒲烧鳗鱼,放进了他面前的碟子里。“你也尝尝。”他低头,吃了。没说话,只是抬眼,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一道无声的潮汐,漫过两人之间所有未曾言明的堤岸,悄然,彻底,淹没了所有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