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程普的儿子程咨,猛地一拍案几,怒声道,“孙权这是卸磨杀驴!周瑜大都督刚走,他就这么对您!我们去找他,去跟他说清楚,就算是拼了这顶乌纱帽,也要还将军一个清白!”

    “都坐下。”吕莫言抬手,止住了众人的激动,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们为我不平,可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更不许去找主公理论。”

    “将军!”众人急声喊道。

    “我问你们。”吕莫言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严肃,“我们当兵吃粮,守土护民,为的是什么?是为了个人的权势富贵,还是为了江东的百姓,为了伯符将军打下的这片江山?”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若是我们去找主公理论,闹得朝堂分裂,军心涣散,谁最高兴?”吕莫言的声音掷地有声,“是北方的曹操!是虎视眈眈的刘备!我们自己乱了阵脚,江东就危在旦夕了!我个人的名声,兵权的得失,比起江东的安危,根本不值一提。”

    帐内的众将,看着吕莫言眼底的坚定与坦荡,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从今日起,所有人都安分守己,守好自己的防区,操练好自己的兵马,不许再议论流言,不许再惹是生非。”吕莫言沉声道,“就算我没了水师的兵权,只要我还穿着这身甲胄,我就还是江东的将领,就要守好这片江山。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乱了军心,休怪我军法处置。”

    “末将等,遵将军令!”众将齐齐躬身,沉声应道,眼底的不平,尽数化作了敬佩。

    处理完军务,已是日暮时分。吕莫言换了身劲装,带着亲兵,往巢湖水师营而去。就算孙权让孙皎接管了水师日常操练,他也要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得下。

    刚到水师营寨门口,便遇到了鲁肃的马车。鲁肃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一身风尘的吕莫言,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快步走上前,低声道:“莫言,你怎么还到这里来?如今流言四起,你该避避嫌才是。”

    “子敬兄。”吕莫言对着鲁肃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水师是江东的根本,就算主公让孙皎接管了操练,我也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放心。至于避嫌,我一生光明磊落,没什么好避的。”

    鲁肃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到一旁僻静的江岸边,看着滚滚东流的长江,低声道:“莫言,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心里苦。主公他……也是身不由己。他兄终弟及,本就根基不稳,孙绍渐渐长大,世家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对你的忌惮,也是难免的。”

    “我明白。”吕莫言看着江面,语气平静,“我不怪主公,我只是可惜,可惜了公瑾兄的遗愿,可惜了这江东的大好局面。”

    他转头看向鲁肃,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子敬兄,曹操已经令钟繇率军入长安,名为伐张鲁,实则要取关中。一旦曹操平定了关陇,拿下了汉中,占据了长江上游,我们江东,就危在旦夕了。可主公现在,只想着朝堂制衡,只想着削我的兵权,根本没心思顾及西线的危局。”

    鲁肃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眉头紧紧锁起,重重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我数次劝谏主公,要早做准备,提防曹操西征,可主公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朝堂权柄,都是如何坐稳这吴侯之位,哪里还顾得上西线的事。”

    江风卷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吹起了二人的衣袂。二人站在江岸边,看着奔腾不息的长江,都沉默了下来,心底满是无力与怅惘。

    他们都看到了江东未来的危局,可他们的主君,却沉浸在朝堂制衡的权术之中,视而不见。

    许久,鲁肃拍了拍吕莫言的肩膀,低声道:“莫言,再等等吧。等流言平息,等主公想通了,总会明白的。你也别太委屈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照顾好自己。”

    吕莫言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鲁肃分别后,他巡查完水师营寨,已是深夜。回营的路上,路过城东大乔府邸的那条街,他下意识地勒住了马,朝着那座紧闭的朱红大门望了一眼。

    府邸的内院,二楼的窗前,正亮着一盏烛火。大乔正站在窗前,隔着重重街巷,望着他骑马的身影,眼底满是担忧与酸涩。

    今日,她也听到了满城的流言,也收到了世家老夫人的帖子,字字句句都在讥讽她不守妇道,与外臣私相授受。她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吕莫言,是自己让他陷入了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派侍女给吕莫言送了伤药和吃食,想替他解释,可侍女刚出府门,就被吴侯府的人拦了下来,东西被没收,人也被训斥了一顿。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孙权的耳朵里,更是坐实了二人之间“有染”的流言,孙权对吕莫言的猜忌,也更深了一层。

    大乔站在窗前,看着吕莫言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守了这么多年的清规,守了这么多年的名节,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可偏偏对那个坦荡正直、始终默默护着她母子的少年将军,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这份心思,终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梦动三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吕子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吕子戎并收藏梦动三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