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九、秋田犬

    丹波牵着秋田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荒草丛中。风呜咽着穿过稀疏的树杈,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青色的长衫,这衣服是张保还给他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汗馊味。

    他摸了摸怀里,短刀的冰冷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那把枪,他没有立刻上膛,子弹是珍贵的,不能轻易浪费。

    他需要的是隐蔽,而不是冲突,至少现在是这样。

    秋田犬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茂密的矮树丛低吠起来,耳朵警觉地竖起。

    丹波立刻蹲下身子,将狗揽入怀中,示意它安静。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动静。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异常。

    但是,狗的直觉往往比人更敏锐。

    张保口中的“那些人”,恐怕已经不远了。

    王景良已经跟踪过来了,他伏在树丛中,大气都不敢出。这是他离丹波最近的一次。

    他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但是,狗的直觉往往比人更敏锐。

    可最诡异的一幕,就在此刻发生了。

    那只血统纯正的秋田犬就守在丹波身侧不过三丈远,尖耳竖立,鼻息微张,本该是山林间最灵敏的猎手,此刻却只是漠然地扫过草丛方向,连一丝警惕的低呜都没有发出。

    秋田犬居然没有嗅到王景良。

    它本该闻得出陌生人的汗味、泥土沾在衣料上的腥气,甚至是他紧绷到发颤的心跳所带出的微弱气息。可这只以嗅觉与忠诚闻名的猛犬,此刻却像被蒙住了鼻子,目光空洞地望向远处,对近在咫尺的威胁视而不见、嗅而不觉。

    王景良死死贴在潮湿的泥土里,他能清晰看见秋田犬皮毛下起伏的肋骨,看见它晶亮的眼珠转动,却始终没有锁定自己藏身的位置。

    一股寒意比夜风更先爬上他的后颈。

    不是恐惧,是蹊跷。

    是这只狗真的迟钝了,还是有人刻意压下了他的气息?

    风停了。

    连草叶都不敢再晃一下。

    秋田犬粗重的呼吸,一声一声,近得仿佛就喷在他头顶。可那狗,就是没动。没抬头,没低呜,没呲牙,连耳朵都没再朝他这边偏一下。

    秋田犬居然没有嗅到王景良。

    这不正常。

    以秋田的嗅觉,别说一个大活人藏在三丈之内,就算是藏在土下三尺的虫鼠,它都能一鼻子揪出来。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陈算光说的话:

    “丹波身边那只狗,不是寻常猎犬,是从小喂到大的死士犬,鼻子比枪还准。只要它一叫,你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可现在,它没叫。连一丝异常都没有。

    王景良缓缓抬起头,透过树缝望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丹波死人一般的脸,那是一张看了要做噩梦的脸。

    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正盯着他:“等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张保。”

    张充叫了一声,张保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张保好似随时都准备出现在他面前。

    张充很满意:“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丹波已经放出监狱了。”

    “他们是不是跟踪上去了?”

    “是的。”张保说:“自从李玉龙来采访过主人之后,他们就监视了我们自家的监狱。”

    “你做得很好。”

    “我做得不好。”张保说:“因为温政还没有出现。”

    “他会出现的。因为我们这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张充笑了:“到时,我把袁文赏赐给你。”

    “谢谢主人,可是,我不要。”

    “为什么?”张充不解:“那可是男人都想要的女人。”

    张保说:“因为这是一个有毒的女人,有毒的东西我不敢要。”

    “说得好。”张充大笑。

    “你不要,我要。”一旁打坐的空信忙不迭地说:“我就喜欢有毒的女人。”

    张充说:“你要,我却不能给你。”

    空信急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要什么东西都可以,但是,袁文反正我就不会给你。”

    空信说:“我是不是帮你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是的。”

    “我以后是不是还可以帮你做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是的。”张充说:“但是,袁文不行,除非你去吃屎。”

    空信没有说话,拉了一坨baba的。看得张充怔住了。

    空信真的吃。

    他看着张充,笑得淫荡而急迫:“袁文是不是我的了?”

    张充咳嗽了一声:“好像似的。”他叹了一口气:“我真不该叫你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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