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四、一把尺长的杀猪刀

    陈算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赤裸裸地倒吊着,在一间厨房里。浇头面的老板正在磨刀,一把尺长的杀猪刀。

    “你醒了?”老板一边磨刀,一边痴痴地笑:“在古代,你现在是两脚羊,在现代,你是一头猪,可惜瘦了点。”

    陈算光是在一阵刺骨的冷风里醒过来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不是疼,是晕,血液全数涌向颅顶,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四肢被粗麻绳死死捆缚,腕骨勒得几乎嵌进肉里。

    他的脚踝被牢牢拴在房梁垂下的铁钩上,像一头待宰的牲畜。

    这里是一间逼仄昏暗的厨房。

    油腻的墙,发黑的灶,案板上散落着面粉与葱花,墙角堆着空面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猪油、酱油、粪便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他依稀记得,自己吃了一碗浇头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粗粝的磨刀石与刀刃摩擦,发出嚯嚯、刺耳的锐响,一下,又一下,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不是切菜的薄刃,而是一把一尺长、宽厚锋利的杀猪刀,刀身泛着冷白的光,被磨得锃亮。

    仿佛察觉到他的挣扎,老板缓缓转过身。

    脸上挂着一种诡异又满足的笑,嘴角咧开,发出怪异的低笑,像猫玩弄爪下的猎物。

    他慢悠悠地放下刀,用手指轻轻拂过刀刃,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陈算光倒悬的身体,那眼神毫不掩饰,像在打量一块待处理的肉。

    陈算光喉咙发紧,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四肢百骸,他想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丝丝的气音。

    老板依旧笑着,语气平淡,却字字可怕:“猪先现杀,肉才嫩,血要先放,才没有血腥味。”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刀尖轻轻点在陈算光的腰侧,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陈算光瞬间僵住。

    老板咂了咂嘴,像是在挑剔食材,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可惜,你这么年轻,却缺少肥膘。”

    磨刀声再次响起,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陈算光终于明白,这家深夜开门的浇头面店,从来卖的就不是面。

    而他,是下一份浇头。

    ***

    王景良是被一盆刺骨的冷水当头浇醒的。冰冷的水猛地砸在脸上,激得他浑身剧烈一颤,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被铐在一张凳子上,双腿也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整个人像件物品般被固定在原地,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盏灯明晃晃地对着他。

    光线粗暴地直射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灯泡发出细微的嗡鸣,除此之外,连呼吸声都清晰得可怕。

    他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觉得空气阴冷潮湿,像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又或是无人问津的地下室。

    黑暗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张牙舞爪,藏着看不见的压迫与危险。

    冰冷的水还在顺着发梢、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死一般的安静。

    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落在丹波手里了。

    强光之下,阴影里,有人正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而等待他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想的下场。

    那人站在光影交界处,居高临下,沉默地看着他,周身散发出阴冷逼人的气压,不怒自威,气场慑人。

    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凝滞。王景良心头一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这里不是闹市,不是人间。

    这是让人有来无回的死地。

    那人居高临下,语气平淡低沉,却字字带着冷硬锋芒,每一字都透着彻骨寒意。

    “王景良,你终于醒了。”

    他居然知道王景良的名字。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住我?”

    “这里没有旁人,没有求情,没有退路。”

    “从你被带进来这一刻,你就该清楚,你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光影死寂,冷风刺骨。王景良不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空气静得可怕。

    没有怒骂,没有威胁,可这种死寂,比任何酷刑都让人崩溃。

    男人声音低沉冷哑:“你以为,你跟踪我,瞒得住我?”

    男人正是丹波,他继续施压:“没有人知道这里,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做过的事,遇过的人,动过的心思,我一清二楚。”

    “今天把你请过来,只是要你交代,是谁派遣你跟踪我的?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

    王景良只是沉默。

    丹波说:“不肯说,也没关系。”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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