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忽然想起沈墨送她的那支木簪。簪头的梅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个沉默的守护符。她将木簪握在手心,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是南海子的猎场,太子骑着白马,箭无虚发,身后的羽林卫高举着明黄的旗帜,在阳光下耀眼得很。

    天还未亮透,苏瑶就被廊下的脚步声惊醒。春桃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隔着窗纸往外看:“是翠儿,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呢。”

    苏瑶披衣起身,刚打开门,就见翠儿红着眼圈站在雪地里,手里的食盒上结着层薄霜。“苏姑娘,”她声音发哑,“刚才去御膳房取热水,听见西厂的人在墙角嘀咕,说明日围猎……要对太子殿下动手。”

    苏瑶的心猛地一沉,接过食盒的手都在发颤。里面是刚蒸好的馒头,还带着温热的气,翠儿却冻得鼻尖通红:“我不敢声张,只能来告诉你。姑娘,你快想想法子,千万别让太子出事啊。”

    “我知道了。”苏瑶摸出块碎银塞给翠儿,“你先回去,这事别跟旁人说。”看着翠儿踩着积雪匆匆离开的背影,她转身对春桃道,“把那平安符拿来。”

    春桃连忙从枕下摸出个素布锦囊,里面是苏瑶连夜绣好的平安符,针脚细密,绣着只展翅的雄鹰。“姐姐,这……”

    “我得去趟东宫。”苏瑶将平安符塞进袖中,又从箱底翻出件最厚的棉袄穿上,“就算帮不上忙,也得把这个交给他。”

    春桃拉住她的衣袖,急得快哭了:“姐姐,现在去东宫太危险了!西厂的人到处都是,要是被他们撞见……”

    “顾不得那么多了。”苏瑶掰开她的手,目光坚定,“太子若出事,这宫里谁都好不了。”

    赶到东宫时,牟斌正指挥缇骑换羽林卫的甲胄。见苏瑶来了,他眉头皱得更紧:“苏姑娘,此时不宜……”

    “我只送样东西给殿下。”苏瑶从袖中取出平安符,“求指挥使通融。”

    牟斌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又看了眼那绣着雄鹰的锦囊,忽然侧身让开:“进去吧,快些出来。”

    暖阁里,太子正对着舆图发呆,案上摆着几枚棋子,红黑交错,像布在猎场的阵。见苏瑶进来,他放下棋子:“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在住处待着吗?”

    “这个给你。”苏瑶将平安符递过去,指尖的烫伤还红着,“臣女绣的,能保平安。”

    太子接过锦囊,入手温热,针脚扎得又密又实,雄鹰的翅膀上还绣着层细闪的银线,像沾了晨露。他忽然想起苏瑶手背上的烫伤,心头一软:“手怎么样了?”

    苏瑶愣了愣,才想起昨夜溅到汤汁的事,忙摆手:“不碍事。”

    “李贤!”太子扬声唤道,侍读很快从外间进来,手里还拿着药瓶,“把这个给苏姑娘涂上。”

    李贤刚要上前,苏瑶却后退一步:“臣女不敢劳烦侍读。殿下,时辰不早了,臣女告退。”她转身要走,却被太子叫住。

    “等等。”太子从腰间解下块玉佩,白玉通透,刻着“平安”二字,“这个你拿着,若宫里有乱,凭它去慈宁宫找太后。”

    苏瑶捏着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忽然鼻子一酸。她屈膝行了个大礼,转身快步走出暖阁,不敢回头——她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掉泪。

    牟斌在门口等她,见她手里的玉佩,眼神微动:“姑娘快回吧,猎场的事,交给我们。”

    回到住处时,春桃正扒着门缝张望,见她回来,一把拉进屋里:“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西厂的人在巷口晃了两趟,吓死我了!”

    苏瑶将玉佩贴身藏好,坐在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猎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号角声,像在吹响决战的序曲。

    午时三刻,南海子猎场。

    太子骑着白马,身后跟着“羽林卫”——实则缇骑假扮。曹吉祥的人混在侍卫里,眼神频频往西坡瞟,那里堆着半人高的枯柴,看着不起眼,却藏着二十名刀手。

    忽然,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太子弯弓搭箭,箭矢却没射向野兔,而是直奔西坡的枯柴堆。“咻”的一声,火箭没入柴堆,浸了煤油的枯枝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着火了!”不知谁喊了一声,猎场顿时乱起来。曹吉祥的人以为是信号,提着刀从柴堆后冲出来,却被早有准备的缇骑围了个正着。

    “拿下!”牟斌拔出绣春刀,寒光一闪,为首的刀手已被制服。

    太子勒住马,看着被押上来的人,冷笑一声:“曹吉祥派你们来的?”

    刀手们还想狡辩,却被缇骑搜出腰间的令牌——上面刻着罂粟花,与东宫槐树上的鸽哨如出一辙。

    此时,皇帝的仪仗从远处赶来,见此情景,脸色铁青。太子翻身下马,将令牌呈上去:“父皇,儿臣擒获了些‘瓦剌细作’,只是这令牌,倒像是宫里的样式。”

    皇帝看着令牌,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刀手,哪里还不明白。他指着京城的方向,怒喝:“传旨!将曹吉祥打入诏狱,彻查同党!”

    旨意传出时,苏瑶正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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