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中华是真滴帅)

    几乎在舟山群岛的岩洞风波初定、礁石滩上魔踪隐现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江南翠云峰下,绿水湖畔,一个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小渔村,才刚刚从晨曦中苏醒。

    袅袅炊烟从低矮的茅草屋顶升起,混合着柴火燃烧的烟火气、熬煮米粥的清香、还有湖边人家晾晒的咸鱼散发出的独特咸腥,以及……

    清晨各家各户倾倒夜香桶时不可避免的复杂气息。

    这混杂着生活本真味道的气息,对于习惯了慕容世家熏香缭绕、天尊组织奢华无度生活的慕容秋荻而言,无异于一场嗅觉的酷刑。

    她跟在逸长生身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童服饰,脸上被逸长生以秘法易容,遮掩了那足以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只露出一双依旧难掩清冷与疲惫的眼眸。

    踏入这烟火尘世的村落,那股扑面而来的、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生活气息,让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胃里一阵翻腾。

    多年养尊处优,早已让她习惯了琼浆玉液、熏香馥郁的环境,这渔村的“味道”,实在过于“生猛”了。

    但为了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又恨之入骨的人,她强忍着不适,将逸长生的警告深深刻在心底——不按他说的做,就永远别想直面谢晓峰。

    两人在村落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支起了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卦摊。

    一张破旧的小木桌,一面写着“测字卜卦”的褪色布幡。

    逸长生懒洋洋地坐在小马扎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眯着眼睛晒太阳,仿佛真是一个混迹江湖、骗几个铜板糊口的落魄道士。

    慕容秋荻则局促不安地站在逸长生身后,努力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的道童角色。

    然而,她那颗被仇恨、思念、不甘与焦虑煎熬的心,却如同沸水般翻滚。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一遍遍扫过村落中每一个出现的人影,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不明白,逸长生为何要带她来这里,却只是干等着。

    她更无法理解,谢晓峰——那个曾经名动天下、剑试九州的剑神,为何要选择在这样的地方,过着如此……如此卑贱的生活!

    “来了。”逸长生忽然停止了哼唱,眼睛依旧眯着,仿佛在自言自语。

    慕容秋荻心头猛地一跳,顺着逸长生的目光望去。

    街角的尽头,三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汉子,正是村里的铁匠老苗子。

    他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小丽,小女孩手里还拿着一个刚编好的草蚂蚱。

    而推着一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粪车,低头跟在最后面的那个身影……

    那身影穿着最普通的粗布短褂,裤腿卷到膝盖,沾满了泥点。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佝偻着,推车的动作熟练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麻木。

    他的脸上布满风霜,眼神畏缩躲闪,仿佛任何一点大的声响都能将他惊得跳起来。

    那张脸……虽然饱经沧桑,胡茬凌乱,但慕容秋荻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竟然是没用的阿吉!

    刚刚进村就听到的,那个被全村人嘲笑、欺凌,只配推粪车的“没用的阿吉”!

    慕容秋荻如遭雷击!

    指甲瞬间深深嵌入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滔天怒火、刻骨失望和锥心刺骨的屈辱感,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轰然爆发!

    她慕容秋荻,堂堂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曾经令剑神谢晓峰为之倾倒、不惜抢婚也要得到的女人!

    她所爱之人,竟然!

    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像一个最卑贱的奴仆一样,推着粪车,忍受着愚夫蠢妇的白眼和嘲笑!

    他是在作践他自己,还是在作践她慕容秋荻?!

    这比杀了她更让她难以接受!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揪住那个“没用的阿吉”,厉声质问!

    “冷静点。”逸长生冰冷的声音如同细针,瞬间刺破了她即将失控的情绪壁垒。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我说的话。若敢妄动,你此生,休想再见到他。”

    慕容秋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她强行将那股翻腾的怒火和屈辱狠狠压回心底,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更深的血印。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粪车吱吱呀呀地推近,那股刺鼻的气味越发浓烈。

    经过卦摊时,“没用的阿吉”——谢晓峰,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原本麻木畏缩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底潜流般的疑惑。

    剑心通明,即使沉沦至此,那与生俱来的灵觉依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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