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为人仗义疏财,更是向杜家夫妇郑重保证,待靖王世子杨小宁归京之日,必定为他们讨回公道。

    也正因如此,状纸皆是顾飞代为书写,来福更是假公济私将这个案子放在第一位审理。

    不过两刻钟的工夫,王念战便被靖王府的亲卫押解至大堂之上,其祖父忠勇侯也由家丁护卫抬着肩舆,一路匆匆追赶而来。

    刚入大堂,忠勇侯的肩舆刚平稳落至地面,他便连忙朝着杨小宁拱手行礼道:

    “拜见世子殿下,老夫腿脚不便,不能行全礼,还望世子殿下海涵。”

    杨小宁亦连忙上前温声问安:“侯爷客气,叨扰侯爷休养,实在是晚辈的不是。”

    忠勇侯,单听这爵位封号,便知这位老者一生的峥嵘过往和爵位获封来之不易。

    当年景帝李彻起兵举事,忠勇侯从一介什长起步,于沙场之上奋勇拼杀,一路积功擢升至校尉之职。

    曾有一役,景帝遭敌军设伏围困,忠勇侯为掩护景帝突出重围,不惜舍命相搏。

    战事终结,他被麾下士卒从死人堆里寻出,经医者全力救治,方才勉强保住性命,可双腿却自此彻底失去知觉,余生只能安坐于轮椅之上,再也无缘重返魂牵梦萦的沙场。

    也正因这份沙场执念,他为彼时刚出生的嫡长孙取名为王念战,以寄征战沙场、忠君报国之思。

    战后清点战功,正是他率领八百将士,死死抵住了近万敌军的猛攻守住了一条两山夹着的通道,为景帝突围争取了至关重要的生机。

    “忠勇”二字加身,实乃实至名归,当之无愧。

    忠勇侯无需多问,自家孙儿被押至公堂,必有缘由。

    那状告王念战的状纸,早已由衙役恭敬呈至他的手中。

    逐字阅罢状纸,忠勇侯双目如炬,死死盯着跪伏于大堂中央的嫡长孙,厉声斥道:

    “昨日归家,你便言道愿往从军,还称今日便动身离京。

    老夫彼时心中还甚为欣慰,可随后听闻世子殿下已然归京,老夫心中便生了疑虑,料定此事有鬼。

    今日拦下你时,见你焦急得满头大汗,老夫便知,你定然闯下了弥天大祸。

    你倒是好手段,身边的随从护卫,今日竟尽数不在府中,老夫连查证的门路都没有。

    还想从军?你这般贪生怕死的懦夫,若入军中,简直是玷污了行伍的清誉!

    老夫自小便看出你无心军旅,既然如此,这从军的念头,便就此断了,也算断了老夫一桩念想!”

    杨小宁缄默不语,只是静立于堂中,冷眼旁观堂中动静。

    须臾之间,忠勇侯忽然抬手,郑重向杨小宁行礼道:

    “杨大人,此处虽为京都府衙大堂,老夫斗胆恳请大人应允一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可否容老夫先行施行家法,再由大人依律判决此孽子?”

    杨小宁闻言,只得颔首应允。

    忠勇侯转首,对身侧护卫沉声下令:“打断他的两条腿。”

    护卫得令,即刻上前动手,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只听两声清脆的骨裂之声,便将不住跪地求饶、涕泗横流的王念战双腿尽数敲断。

    待此事了结,忠勇侯方转回头,对杨小宁道:“杨大人,无需再审,此案证据确凿,由不得这孽子抵赖,大人直接依律判决便是。”

    望着一身刚毅正气的忠勇侯,杨小宁轻叹一声,朝身旁的黄巢微微点头。

    他心中着实疲惫,亦不愿见此惨烈场景。

    忠勇侯乃是何等刚正不阿之人,两个儿子皆是军中骁勇善战的虎将,忠勇侯府满门忠烈,怎会出了王念战这般败坏门楣的害群之马?

    可为了大景王朝的长治久安,为了彰显法度昭彰,他只能依律秉公处置,半分不得徇私枉法。

    黄巢见状,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判道:“依《大景律·斗讼律》勘断:

    一、王念战无故挥鞭伤人,并非起于寻常争斗,纯系挟愤施暴,当属故殴之罪。

    二、殴击稚童致其一目失明,依律当判徒刑三年;殴击平民杜向辉,折其肢体致终身残疾,亦当判徒刑三年。

    三、王念战身为元谋主使,指使随行护卫行凶施暴,罪责与下手之人等同,不得按从犯之例减罪。

    四、一人之身,致二人身负重伤,二罪并发,以重罪论处,罪加一等;复依仗侯门权势恐吓平民,意图压制诉讼、掩盖罪行,再罪加一等。

    合断:王念战判处流刑二千五百里,发配边州服劳役,遇大赦亦不得返京。

    其所享有的勋官荫蔽,一并追夺,终身不得入仕为官。

    杜向辉父子二人皆致终身残疾,彻底丧失谋生之计,判令王念战倾其家产,赔付医药、赡养、营生等一应费用。

    随行护卫助纣为虐,参与行凶,各判处徒刑二年。

    此案伤天和、逆人情、坏国法,侯门贵胄恃势施暴,尤当从重惩处,以儆效尤,警戒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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