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落日演讲(1/3)
当那轮红日缓缓沉入紫金山巅，当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满朝文武说出“明非一家之明”——所有人都在猜，他到底想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不是天下，是天下人。
崇祯四十四年四月初九，卯时三刻。
南京，紫金山。
天还没亮透，雾气笼罩着整座山。从山脚到山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他们的腰悬长刀，手持火铳，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今天，是张世杰告祭天地、列祖列宗的日子。战争结束了，和平来了，他要向天汇报，向地汇报，向列祖列宗汇报。汇报这二十年的功过，汇报这二十年的得失，汇报这二十年的生死。
山脚下，黑压压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他们穿着最隆重的朝服，戴着最庄严的官帽，神情肃穆，一言不发。
张世杰站在山腰的石阶上，身后是陈邦彦、苏明玉，还有几个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将。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胸前绣着五爪金龙，头上戴着镶嵌着九颗龙珠的王冠。他的腰间，挂着那柄跟随他三十年的长刀。刀鞘已经磨得发白，刀刃依旧锋利。
“王爷，时辰到了。”陈邦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张世杰点点头，迈步走上石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一步一个台阶。他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山顶。
山顶上，设着一座巨大的祭坛。坛高三丈，分三层，最上层供着天地牌位，中层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下层供着大明历代皇帝的牌位。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张世杰走到祭坛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辰时三刻，张世杰开始念祭文。
那是一篇用心写成的祭文，字迹工整，措辞庄重。他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维崇祯四十四年四月初九，大明英亲王张世杰，谨以清酌庶羞之奠，告于天地、列祖列宗、大明历代皇帝之灵曰：
呜呼！自崇祯二十四年，臣奉命东征，至今二十载矣。二十年间，臣率将士，东平倭寇，南定交趾，西抚吐蕃，北慑鞑虏。跨海东征，平东瀛；扬帆西去，定美洲。血战孟加拉湾，大破英荷联军；鏖兵加利福尼亚，全歼西班牙方阵。铁甲舰纵横四海，线膛炮威震八荒。
二十年间，臣麾下将士，阵亡者百万，伤残者无数。其血肉，筑大明之长城；其魂魄，化大明之基石。臣每念及此，未尝不涕泪交加，痛彻心扉。
今天下已定，四海宾服。臣不敢居功，归功于天子，归功于将士，归功于天下臣民。
臣今日告祭天地，告祭列祖列宗，告祭大明历代皇帝——臣不负所托，不负天下，不负苍生。”
他念完，磕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身，转过身，对着那些跪在山坡上的文武百官。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我想说几句话。”
巳时三刻，张世杰开始演讲。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他指着东方那片刚刚升起的太阳，“从东瀛到美洲，从阿拉斯加到菲律宾，从太平洋到大西洋。凡是太阳升起的地方，都是大明的土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这些土地，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神仙送的，不是皇帝赏的。是那些死去的将士，用命换来的。是他们，把大明的龙旗，插到了那些地方。是他们，把大明的名字，刻在了那些土地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你们知道吗？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来自哪里？他们来自江南，来自江北，来自湖广，来自四川，来自云贵，来自塞北。他们有的是汉人，有的是苗人，有的是彝人，有的是回人，有的是蒙古人。他们不是一家人，但他们为大明死了。他们死了，成了一家人。”
他看着那些官员：“所以，我要说——明非一家之明。”
那些官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王爷想说什么。
张世杰继续道：“明，不是朱家的明，不是张家的明，不是任何一家一姓的明。明，是天下人的明。是汉人的明，是苗人的明，是彝人的明，是回人的明，是蒙古人的明。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的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不分彼此，不问出身，不计得失。他们只知道，他们是大明的兵。他们要为大明死。他们死了，大明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来：“所以，活着的人，也要这样。不分彼此，不问出身，不计得失。只问，你是不是大明的子民。只问，你愿不愿意为大明活。”
午时三刻，张世杰的演讲结束了。
紫金山上，一片死寂。那些官员，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听懂了，但他们不敢说。他们怕。怕说错话，怕站错队，怕被清算。
张世杰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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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四十四年四月初九，卯时三刻。
南京，紫金山。
天还没亮透，雾气笼罩着整座山。从山脚到山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他们的腰悬长刀，手持火铳，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今天，是张世杰告祭天地、列祖列宗的日子。战争结束了，和平来了，他要向天汇报，向地汇报，向列祖列宗汇报。汇报这二十年的功过，汇报这二十年的得失，汇报这二十年的生死。
山脚下，黑压压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他们穿着最隆重的朝服，戴着最庄严的官帽，神情肃穆，一言不发。
张世杰站在山腰的石阶上，身后是陈邦彦、苏明玉，还有几个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将。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胸前绣着五爪金龙，头上戴着镶嵌着九颗龙珠的王冠。他的腰间，挂着那柄跟随他三十年的长刀。刀鞘已经磨得发白，刀刃依旧锋利。
“王爷，时辰到了。”陈邦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张世杰点点头，迈步走上石阶。他的脚步很慢，很稳，一步一个台阶。他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山顶。
山顶上，设着一座巨大的祭坛。坛高三丈，分三层，最上层供着天地牌位，中层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下层供着大明历代皇帝的牌位。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张世杰走到祭坛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辰时三刻，张世杰开始念祭文。
那是一篇用心写成的祭文，字迹工整，措辞庄重。他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维崇祯四十四年四月初九，大明英亲王张世杰，谨以清酌庶羞之奠，告于天地、列祖列宗、大明历代皇帝之灵曰：
呜呼！自崇祯二十四年，臣奉命东征，至今二十载矣。二十年间，臣率将士，东平倭寇，南定交趾，西抚吐蕃，北慑鞑虏。跨海东征，平东瀛；扬帆西去，定美洲。血战孟加拉湾，大破英荷联军；鏖兵加利福尼亚，全歼西班牙方阵。铁甲舰纵横四海，线膛炮威震八荒。
二十年间，臣麾下将士，阵亡者百万，伤残者无数。其血肉，筑大明之长城；其魂魄，化大明之基石。臣每念及此，未尝不涕泪交加，痛彻心扉。
今天下已定，四海宾服。臣不敢居功，归功于天子，归功于将士，归功于天下臣民。
臣今日告祭天地，告祭列祖列宗，告祭大明历代皇帝——臣不负所托，不负天下，不负苍生。”
他念完，磕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身，转过身，对着那些跪在山坡上的文武百官。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我想说几句话。”
巳时三刻，张世杰开始演讲。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他指着东方那片刚刚升起的太阳，“从东瀛到美洲，从阿拉斯加到菲律宾，从太平洋到大西洋。凡是太阳升起的地方，都是大明的土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这些土地，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神仙送的，不是皇帝赏的。是那些死去的将士，用命换来的。是他们，把大明的龙旗，插到了那些地方。是他们，把大明的名字，刻在了那些土地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你们知道吗？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来自哪里？他们来自江南，来自江北，来自湖广，来自四川，来自云贵，来自塞北。他们有的是汉人，有的是苗人，有的是彝人，有的是回人，有的是蒙古人。他们不是一家人，但他们为大明死了。他们死了，成了一家人。”
他看着那些官员：“所以，我要说——明非一家之明。”
那些官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王爷想说什么。
张世杰继续道：“明，不是朱家的明，不是张家的明，不是任何一家一姓的明。明，是天下人的明。是汉人的明，是苗人的明，是彝人的明，是回人的明，是蒙古人的明。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的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不分彼此，不问出身，不计得失。他们只知道，他们是大明的兵。他们要为大明死。他们死了，大明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来：“所以，活着的人，也要这样。不分彼此，不问出身，不计得失。只问，你是不是大明的子民。只问，你愿不愿意为大明活。”
午时三刻，张世杰的演讲结束了。
紫金山上，一片死寂。那些官员，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听懂了，但他们不敢说。他们怕。怕说错话，怕站错队，怕被清算。
张世杰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