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泰山会、耿直的姜宇(3/3)

的目光，坦诚得近乎锋利，“市场上比我更有商业价值的代言人，一抓一把。你图什么？”景田沉默了几秒，忽然摘下帽子，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旧疤。他指着那道疤，声音低了下来：“去年冬天，我骑电动车送第一批货，摔进雪坑里，脸蹭在冰碴上。救护车送来时，医生说，再偏两厘米，左眼就废了。躺在病床上，我刷微博，看到您发的《2012》花絮——您在零下二十度的棚里拍外星人登陆戏，睫毛冻成冰晶，呵出的气在镜头前白成一团，可您还在笑，跟工作人员开玩笑，说‘这口气，够喷三集《权力的游戏》’。”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姜小姐，您让我相信，真正的力量，不是永不跌倒，是摔进雪坑里，还能笑着把冰碴从睫毛上摘下来，继续往前跑。聚美优品要卖的，就是这种‘笑着往前跑’的信任。”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窗外城市永恒的嗡鸣，和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姜宇揽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有颗几乎看不见的、小小的痣。她忽然笑了，笑容明亮得像穿透云层的阳光：“景总，明天开始，我试用。第一款，选你们新上的氨基酸洁面。听说泡沫少，我得看看，是不是真像广告里说的，‘洗完脸，毛孔都在打哈欠’。”景田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爽朗大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成交！我亲自给您送上门！”送走景田，姜宇揽没回办公室，径直走向茶水间。她拉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下，洇湿了衬衫领口一小片。她靠在冰凉的不锈钢台面上，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都随着这口气，彻底释放。姜总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他倚着门框，静静看着她。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滑落，滴在深色地毯上，无声无息。她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忽然举起水瓶，朝他晃了晃：“姜总，我发现一件事。”“什么？”她眯起眼，笑容狡黠又明亮：“你每次特别认真地答应别人什么事之前，都会先去窗边站一会儿。像在给自己……按下确认键。”他端着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他轻轻啜了一口，声音带着咖啡的微苦与醇厚：“嗯。因为答应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信用，押在对方身上。得先确认，值不值得。”她捧着温热的杯子，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口。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像签下一份不容反悔的契约。“那我呢？”她问，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的信用，姜总押过几次了？”他放下空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抹去她下唇沾着的一粒细微的咖啡渍。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第一次，”他低声说，目光沉静如海，“是在武汉，黄鹤楼顶，你抱着浩浩，指着长江说‘以后带他来看’的时候。”她的心跳骤然失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第二次，”他指尖停驻在她唇边，声音更轻，却重逾千钧，“是今天，景田说出‘笑着往前跑’的那一刻。”她眼眶倏地一热，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她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可那滴泪，还是固执地砸在深褐色的实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小小的印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手臂环住她的背，宽厚而坚定。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呼吸间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与墨香交织的气息，安稳得令人心碎。窗外，BJ正午的阳光炽烈如熔金，慷慨地泼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人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温暖的金边。光尘在光束里无声浮游，如同无数微小的、发光的星辰，静静旋转，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