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视察、聚会、延期(1/3)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武汉东湖别墅。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刘艺菲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到姜宇已经站在窗前了，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刘艺菲把剧本翻到第十七页，指尖在“考场外走廊”四个字上停顿片刻，指甲边缘微微泛白。窗外夜色浓稠，银泰中心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整座北京城的灯火，像一整片浮在空中的星海。她忽然坐直了身体，膝盖上摊着的分镜稿滑落一页，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批注——红笔圈出三处镜头调度矛盾，蓝笔补了七条光影逻辑漏洞，铅笔在边角画了个小人，正踮脚张望，旁边标注：“这里演员视线必须落在三点二秒后才转向黑板，否则观众会漏掉关键道具——橡皮擦上的刻痕。”姜宇伸手把那页纸轻轻按住，没说话，只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推到她手边。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一滴缓缓滑下，在木质茶几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圆痕。“薛导说，导演不是造梦的人。”刘艺菲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微动，声音带着点沙哑，“是拆梦的人。得先把故事拆成螺丝、弹簧、齿轮，再一颗颗拧回去。可我现在连螺丝刀型号都分不清。”姜宇笑了，从她手里抽走剧本，手指在“橡皮擦刻痕”那行批注上点了点：“你已经知道它重要了。这就比八成导演强。”她哼了一声，光脚踩上沙发边缘，小腿蜷起，脚趾无意识地蹭着裙摆下摆。橘子不在身边，她下意识去摸腿侧，指尖只触到丝绒面料的微凉。这动作让姜宇眼神一软，他抬手揉了揉她后颈，指腹掠过突起的颈椎骨节：“明天北电田老师的课，讲剪辑节奏。你带录音笔了吗？”“带了。”她嘟囔着，从包里掏出一支黑色录音笔，外壳已被摩挲得泛出温润光泽，“舒唱说他当年上课也录，回宿舍听三遍，第四遍才敢做作业。”姜宇把录音笔放回她掌心，顺势扣住她五指：“别光听。下课后留十分钟，把今天拍的两场试镜片段给他看。就用你手机拍的，不讲究画质，讲究感觉。”刘艺菲眼睛倏地亮起来，又迅速暗下去，指尖用力掐进他手背：“可……那是我演的。导演看自己演的戏，像照哈哈镜。”“那就照。”姜宇声音沉下来，拇指在她虎口处缓缓摩挲，“你得先学会厌恶自己的表演，才能指挥别人的表演。舒唱说你昨天指导王智那场‘撕准考证’，让她重来了九次？”她耳尖一红，把脸埋进膝盖：“她演得太假……眼泪像自来水龙头，一拧就开，可眼底是干的。”“对。”姜宇倾身向前，呼吸拂过她发顶，“所以你得让她哭得眼底发烫。导演不是喊‘再来一条’，是得告诉她，她手里攥着的是她妹妹的学费单——上面数字被汗浸糊了，她数了三遍才看清是八千六百块。”刘艺菲猛地抬头，嘴唇微张，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她怔怔望着姜宇，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力道有点重：“你怎么知道是八千六百块？”姜宇没躲，任她指尖陷进下颌线条：“你笔记本第三页右下角，铅笔写的。‘王智情绪支点：学费单数字模糊’。”她松开手，耳根红透，抓起抱枕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灼人的眼睛：“……你偷看我笔记。”“光明正大看。”他笑着把抱枕往下拽了拽，露出她泛红的鼻尖，“申奥说你每晚十二点前必写当日复盘，雷打不动。我翻你废纸篓捡过三次草稿——全是画错的构图，橡皮屑堆起来能盖小楼。”她终于绷不住，噗嗤笑出声，笑声清亮，撞得客厅水晶吊灯都似晃了晃。笑到一半却突然停住，盯着他领口第三颗纽扣：“你衬衫扣子系错了。”姜宇低头一看，果然歪斜。他作势去解，刘艺菲却按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已灵巧地拨开布料，指尖带着薄茧，精准勾住纽扣边缘往回一拨——“咔”，细微声响里，纽扣归位。她指尖顺势划过他锁骨凹陷，像调试精密仪器：“导演的手，得比外科医生稳。”姜宇喉结滚动一下，反手攥住她手腕，将人拉向自己。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那现在，我的导演老师，要不要验收下今日功课？”她没答，只抬起眼睫。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簇小小的火苗，映着姜宇放大的面容。他俯身时，她闻到他袖口残留的雪松香水味，混着一点墨水和旧书页的气息——那是他刚批完《天才枪手》美术设计稿的味道。唇将触未触之际，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刘艺菲眼尾一跳，没躲，任他鼻尖蹭过自己脸颊，只偏头瞥了眼屏幕——王智来电，通话时长显示：00:59。“挂了。”姜宇低语，气息搔痒她耳廓。她却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向两人之间：“喂？智智，你喘这么急，是刚跑完马拉松？”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吸气声，接着是王智拔高的尖叫：“茜茜！！！我刚刷到博纳官微！他们…他们发了《天才枪手》联合出品方LoGo！！！右下角那个小字——‘博纳影业特别支持’！！！于冬亲自签的字！！！”刘艺菲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抠进沙发扶手：“博纳？他们不是一直…不碰新人导演项目？”“就是啊！！！”王智的声音劈了叉，“于冬下午三点发的微博，配图是你和罗晋在北电排练的路透照！底下评论炸了！有人说‘博纳这是给追光站台’，有人说‘于冬想挖申奥墙角’，还有人说…说…”她突然压低声音，像怕惊扰什么，“说于冬赌你这部片子能破十亿，所以提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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