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三月下旬,香港的空气中除了海风的咸涩,还混进了一丝躁动的甜。

    邓丽君“淡淡幽情·寻梦之旅”,个人演唱会的筹备。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圈内圈外荡开了层层涟漪。

    利舞台的谈判,比想象中顺利。

    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的春晚》带来的巨大声誉加持。

    也或许是赵鑫亲自出面时,那份“要做就做最高规格”的执拗打动了业主。

    最终,利舞台给出了四月下旬的黄金档期。

    以及一个相对合理的场租价格。

    当然,附带条件是演唱会的部分票务,需留给利舞台的关系客户。

    “这是行规,可以接受。”

    施南生合上合同,“关键是,我们得把票卖爆,让这些‘关系票’变成人人羡慕的稀缺资源。”

    舞台设计,交给了徐克。

    这家伙一听要搞“有格调”的演唱会,眼睛瞪得像铜铃。

    “音乐厅?古典?优雅?不行不行!太闷!邓丽君的声音是泉水,是月光,但泉水需要奇石衬托,月光需要云翳点缀!我要在利舞台那个经典的穹顶下,用纱幕和错落的光柱,造出一个会呼吸的、流动的梦境!音乐一起,纱幕如水波荡漾,光柱如月华流淌。”

    他说得手舞足蹈,差点打翻马荣成刚画好的舞台草图。

    马荣成无奈地扶住画板,小声补充。

    “克哥的意思是,视觉上要极简但富有变化,突出歌手和音乐本身,不能喧宾夺主。”

    “对对对!还是马生懂我!”

    徐克一把搂住马荣成的脖子。

    “我们要让观众感觉不是在看演出,是在做一个关于声音的、很美的梦!”

    音乐编排,是顾家辉和黄沾的主场。

    两人关在琴房里三天,出来时都挂着黑眼圈,但眼神亢奋。

    “定了!”

    黄沾挥着一沓曲谱。

    “开场用《小城故事》的重新编曲,弦乐引子,慢慢加入邓丽君的清唱,像一幅水墨画徐徐展开。中间衔接部分,我写了三段念白,用粤语和普通话交错,讲述‘寻梦’的主题,不是那种肉麻的抒情,是带点俏皮和人生小感慨的,像朋友聊天。”

    顾家辉,则更关注技术细节的呈现。

    “乐队配置是二十四人的弦乐组,加上顶尖的爵士鼓、贝斯、吉他,还有一台特制的电子合成器,用来营造空灵的氛围音。最关键的是邓丽君的人声,我们要求音响团队,必须做到每一个气声、每一次转音,都清晰、温暖、直抵人心。这将会是香港演唱会历史上,声音要求最苛刻的一次。”

    邓丽君本人,进入了闭关状态。

    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除了练声、排练,就是和林成森一起。

    细细揣摩每首歌的情感脉络。

    林成森话依然不多,但总能在他妹妹林青霞“不经意”地提点下。

    找到邓丽君需要的小零食、润喉茶。

    或者一首契合她当时心境的、冷门但动人的老歌。

    有一次排练间隙。

    邓丽君对着《漫步人生路》里那句,“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炼”反复琢磨。

    总觉得差一点“走过千山万水后的通透感”。

    林成森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说“我阿嬷以前讲,路走多了,脚底起茧,就不觉得石子硌脚了。不是不怕痛,是痛习惯了,知道痛完还是得往前走。”

    邓丽君愣住,反复咀嚼这句话。

    再唱时,声音里便多了一层,淡然却坚韧的底色。

    她看向林成森,轻轻说了声“谢谢。”

    林成森挠挠头,耳朵有点红“随便讲的,我不懂音乐,乱说的。”

    “有时候,不懂音乐的人,反而更懂生活。”

    邓丽君笑着看他,那笑容明朗,似乎卸下了某些长久以来的负担。

    演唱会筹备如火如荼。

    另一条线上,邹文怀的《金曲龙虎斗》,也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电视上、报纸上。

    都是节目华丽的舞台效果图、受邀的当红偶像、以及邹文怀意气风发的采访。

    “我们要让年轻人尖叫!让音乐节目,真正嗨起来!”

    清水湾片场里,谭咏麟一边对着镜子练习新歌,《雨夜的浪漫》里那种“被雨淋湿的失意帅哥”表情。

    一边撇嘴“尖叫?我唱《讲不出再见》的时候,下面观众哭得稀里哗啦,那才叫深入人心好不好?光尖叫有什么用,尖叫完第二天就忘了。”

    张国荣正在试穿一套,为《暴风一族》专辑封面准备的、未来感十足的银色外套。闻言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阿伦,风格不同而已。邹先生做他的热闹快餐,我们做我们的精致料理,市场那么大,各取所需。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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