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一杯酒喝。”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配上那令人牙酸的蛇信吞吐声,在空旷的保和殿内回荡。

    死寂。

    又是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粘在那位南疆公主身上。

    她就站在御阶之下,红衣如火,身姿曼妙得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美女蛇。那双碧色的眼瞳里,流转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进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摄魂术”。

    在场的文武百官,有不少定力差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就连后宫那几个平日里自诩美貌的嫔妃,此刻也都咬紧了嘴唇,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个女人,太妖了。

    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拓跋灵很满意这种效果。她微微昂起下巴,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像是一把小钩子,钩得人心尖发颤。

    她并没有一直站着不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迈开了步子。

    并没有穿鞋。

    那双洁白如玉、涂着鲜红蔻丹的赤足,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踩在了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

    一步。

    两步。

    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银铃就响一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那白皙的足背绷起一道优美的弧度,脚趾圆润可爱,在深色地砖的衬托下,竟生出一种动人心魄的色气。

    大殿内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起来。

    这哪里是走路。

    这分明是在撩拨全大梁男人的神经。

    萧辞坐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个一步步逼近的女人。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等。

    等这个女人露出破绽,或者是等她那条蛇发起攻击。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运转到了极致,随时准备给出致命一击。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紧张得快要爆炸的关键时刻。

    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瑟瑟发抖、刚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人彘的小女人,突然动了。

    沈知意并没有尖叫,也没有晕倒。

    她伸出手,以一种极快且隐蔽的手法,从桌案上顺走了一只油汪汪的大鸡腿。

    然后。

    她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压惊,一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拓跋灵的那双脚。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嫌弃、甚至带着几分生理性不适的……纠结。

    下一秒。

    沈知意的心声,如同魔音贯耳,毫无征兆地在萧辞的脑海里炸响了。

    【我的天呐。】

    【这姐们儿是真勇士啊。】

    【现在可是深秋啊。这大理石地面多凉啊。她就不怕宫寒吗。】

    【虽然这赤足走路确实挺有氛围感的,看着也挺欲的。但是。】

    沈知意嚼着鸡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大姐。你走路能不能看点路啊。】

    【你没看见那块地毯上全是灰吗。】

    【还有那里。对。就是你左脚刚踩过去的那块地砖。】

    【刚才李德全李公公在那儿布菜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掉了一大块绿豆糕渣子在上面。】

    【那绿豆糕是甜的。黏糊糊的。而且已经被好几个太监的大脚丫子踩过了。上面混合着泥土、灰尘、还有不知道是谁吐的口水。】

    【你就这么光着脚踩上去了?】

    【还是实打实地踩?】

    【呕。】

    【我想想都觉得脚底板发痒。】

    萧辞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绿豆糕渣子”给狠狠拨乱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顺着沈知意的视线看去。

    果然。

    在御阶下方三尺处,那块暗红色的波斯地毯边缘,确实有一团被踩扁了的、黄绿色的不明物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拓跋灵刚才那一步,不偏不倚,正好一脚踩在了那团东西上。

    萧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平日里连衣服上沾个墨点都要换掉,此刻看到这一幕,胃里那种熟悉的翻涌感又上来了。

    但沈知意的心声显然还没完。

    她不仅关注点清奇,而且还具备丰富的现代医学常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细菌啊。真菌啊。】

    【这保和殿每天几百号人进进出出。那些大臣的鞋底踩过泥巴,踩过马粪,甚至可能还踩过更恶心的东西。】

    【这地毯估计从建国到现在都没洗过吧。里面藏污纳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钱途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钱途到并收藏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