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里还弥漫着铁锈味的时候,第一波杨通的私兵就冲上来了。

    不多,百来号人。穿的是连环甲,手里提的长刀,跑起来叮里当啷,声势倒是挺足。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军官,嗓门极大,边跑边骂。

    “给老子堵住南门!堵住!”

    骂到一半,嗓子就不响了。

    高顺的破甲锥从他左眼眶穿进去,锥尖从后脑勺探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息。锥头拔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截白花花的东西,甩在地上,被后排陷阵营的铁靴踩碎。

    锥形阵往前推了十步。

    第一排三十人同时出锥。长兵器的好处在城巷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对面的长刀砍不到人,这边的锥头已经扎进了他们的胸口。

    连环甲挡不住。

    四棱破甲锥是专门拿来凿重甲的东西。连环甲的铁环在锥尖的挤压下变形、崩断,锥头直接捅进肉里。

    第一波私兵在二十个呼吸之内被清空。

    巷道里铺了一层尸体。血从甲缝里渗出来,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蔓延。后排的陷阵营踩着尸体跟上,铁靴底下黏糊糊的。

    高顺没停。

    “左转。往刺史府推。”

    八百人分成两股。主力五百人沿着主街往北压,右翼三百人顺岔道绕行,堵住通往城西军营的路。

    徐州城的街道不宽,最窄的地方只容三人并行。陷阵营的三排锥形阵刚好塞满整条巷子。这意味着杨通的私兵不管来多少人,正面能接战的始终只有三到五个。

    而陷阵营的阵法是轮换制。

    前排三十人出锥,杀满十息,后退半步,第二排顶上。第一排退到最后面喘口气、擦掉锥头上的碎肉,等着下一轮轮换。

    这不是打仗。

    这是绞。

    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绞。

    杨通的私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从房顶跳下来,有的从侧巷冲出来,有的搬了桌椅板凳堵在路中间当路障。

    没用。

    从房顶跳下来的,落地的瞬间就被捅成刺猬。陷阵营后排专门留了二十人仰头盯着两侧屋脊,谁敢露头就是一锥子。

    从侧巷冲出来的,被右翼三百人的小队截住。三百人分了六个小阵,每阵五十人。五十人的锥形阵在窄巷里就是一台碎肉机,挡面的什么都不剩。

    搬桌椅堵路的更可笑。破甲锥本来就是凿东西的。五十根铁锥一起砸上去,桌椅板凳连带后面躲着的人一块儿碎了。

    推进到第三条街的时候,杨通的人终于上了真家伙。

    八百甲士。

    不是刚才那些穿连环甲的散兵。是正经的重步兵方阵,盾牌顶在最前面,长枪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来,枪尖密密麻麻一片。

    领兵的是杨通手下的第一猛将,一个姓韩的硬汉,光膀子不穿甲,两臂全是腱子肉,手里抡一把四十斤的铁蒺藜骨朵。

    “杀!”

    韩姓猛将吼了一声,带着八百重步兵压上来。

    盾牌撞盾牌的声响在夜空里传出去老远。

    陷阵营的锥形阵被顶住了。

    这是进城以来第一次停下脚步。

    高顺站在第二排的位置上,锥头抵着前排士兵的肩缝往外探。他看到了对面那面铁皮包木的巨盾。厚。至少三指厚的硬木,外面钉了一层铁皮。

    普通的捅刺戳不穿。

    高顺把破甲锥收回来,换了个握法。

    不是直刺。是砸。

    他退后半步,双臂抡圆,三尺破甲锥的锥尾砸在巨盾上缘。

    铁皮瘪了一个坑。

    第二下。第三下。

    盾面裂了。

    第四下的时候,高顺扔掉破甲锥,双手扣住盾牌裂口,往两边一扯。

    三指厚的硬木盾被他赤手撕成两半。

    盾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高顺已经踏进去了。右手从地上捞起破甲锥,一锥捅穿了那人的护心镜。

    “跟上。”

    锥形阵从裂口切了进去。

    韩姓猛将在后阵看到前排被撕开,扛着铁蒺藜骨朵就冲上来。骨朵砸在高顺的肩甲上,火星四溅。

    高顺的身子歪了一下。肩甲上多了一个凹坑。

    但他没倒。

    反手一锥,扎进了韩姓猛将的大腿根。

    猛将单膝跪地。骨朵还举在半空,第二下没来得及砸出去。

    高顺的第二锥从他下巴底下捅进去,穿透了颅顶。

    韩姓猛将的尸体被后排陷阵营的人踢到路边。

    主将一死,八百重步兵的阵型在三十个呼吸之内散架了。

    没有人接替指挥。散了就是真散了。有的扔了武器跪地投降,有的往巷子深处跑。

    高顺没有受降。

    陛下说了。凡披甲持刃者,杀。

    跪在地上的也没放过。扔了刀,但身上还穿着甲。

    规矩就是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骑着蜗牛逛街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骑着蜗牛逛街并收藏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