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了。莫说午时,就是下一个时辰,也守不住了。

    四、努尔哈赤的算计

    后金大营,努尔哈赤用千里镜观察着东门战况。

    “贺世贤是条汉子。”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皇太极道,“可惜,不肯降。”

    皇太极恭敬道:“父汗,李永芳之计已成。明军内部已生猜疑,贺世贤孤立无援。东门破在顷刻。”

    努尔哈赤点头:“李永芳这条狗,用得顺手。等破了沈阳,重赏。”

    “嗻。”皇太极应道,又迟疑,“父汗,儿臣有一事不解。既知贺世贤可能通敌,杨镐为何还让他守东门?东门若破,沈阳必失,杨镐不怕贺世贤真开城献降么?”

    努尔哈赤笑了,笑容里满是老辣:“杨镐不是不怕,是不得不。你看——”他指着沈阳城,“四门皆在告急,但东门最危。为何?因为东门临河,地势低,城墙最破。杨镐让贺世贤守东门,一是无人可用,二是试探。若贺世贤真降,东门早开了。如今东门血战,说明贺世贤未降。但杨镐不敢派援兵,为何?因为他怕贺世贤是诈降,援兵一去,里应外合,东门立破。”

    皇太极恍然:“所以杨镐是让贺世贤自生自灭。若贺世贤战死,便是忠臣,可堵众人之口。若贺世贤降了,东门失守,杨镐也有说辞——是贺世贤通敌,非他之过。”

    “正是。”努尔哈赤道,“杨镐这是阳谋。用贺世贤的命,赌东门能守多久,也赌贺世贤是否忠贞。但无论哪种结果,杨镐都不亏。”

    “那父汗,我们……”

    “强攻东门。”努尔哈赤眼中闪过寒光,“贺世贤忠也好,奸也罢,东门都要破。破了东门,沈阳便是囊中之物。至于贺世贤——”他顿了顿,“若擒住,劝降。不降,杀。首级传示各门,动摇明军军心。”

    “嗻!”

    皇太极正要传令,李永芳匆匆赶来,跪地禀报:“大汗,奴才在城中内应传来消息——杨镐似有焚粮之意!”

    努尔哈赤脸色一变:“焚粮?”

    “是。内应看到,粮仓附近有兵士搬运火油、火药,行迹可疑。而且,杨镐的亲兵队长陈策,今早去了东门,与贺世贤密谈片刻。奴才怀疑,杨镐让贺世贤焚粮!”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焚粮!若真让明军焚了粮仓,沈阳就是一座空城!他们辛辛苦苦围攻月余,为的就是城中粮草。若粮草被焚,今年秋冬,数万大军吃什么?

    “传令!”努尔哈赤厉声道,“停止炮击东门!让莽古尔泰佯攻,牵制贺世贤。阿敏,你率两千精骑,从北门佯攻,吸引明军注意。代善,你率正红旗,从西门猛攻!李永芳——”

    “奴才在!”

    “你带汉军旗,绕到南门,一旦西门破城,立即从南门杀入,直扑粮仓!务必保住粮草!”

    “嗻!”

    努尔哈赤盯着沈阳城,眼中杀机毕露:“杨镐,你想焚粮?朕偏不让你得逞!传令诸军,午时之前,必破沈阳!”

    五、午时:焚粮时刻

    东门,炮声忽然停了。

    贺世贤一怔,旋即明白——建奴要总攻了。炮停,是为了让步兵冲锋。

    果然,号角声中,后金步兵如潮水般涌来。这次不再是楯车慢推,而是狂奔。他们扛着云梯,吼叫着冲向城墙缺口。

    “放箭!放铳!”贺世贤嘶吼。

    箭雨落下,冲锋的后金兵倒下一片,但更多涌上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将云梯架上城墙。

    肉搏开始。

    贺世贤挥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后金兵,血溅了一脸。他抹了把脸,看向日头——已近午时。

    午时焚粮。

    他摸了摸怀中的铜符,冰凉。经略说,焚粮之后,突围。可从哪突围?东门已被围死。西门?北门?尤世功、童仲揆会放自己过去么?

    “总兵!守不住了!”贺人龙满脸是血奔来,“缺口太多,堵不上!弟兄们死伤过半!”

    贺世贤望向城内。粮仓方向,静悄悄的,没有烟火。

    焚粮的死士呢?为何还不点火?

    难道……经略改了计划?还是焚粮死士出了意外?

    “总兵,撤吧!”贺人龙急道,“从水门走,还有船!”

    贺世贤摇头。不能撤。经略让他守到午时,守到焚粮。粮未焚,他不能撤。

    “贺人龙。”

    “末将在!”

    “你带还能动的弟兄,去水门,准备船只。”贺世贤声音平静,“午时一刻,若见粮仓火起,立即上船,顺浑河而下,去清河堡找毛文龙。”

    “那总兵你……”

    “我断后。”贺世贤笑了笑,笑容惨淡,“总得有人,告诉经略,我贺世贤……没通敌。”

    贺人龙虎目含泪:“总兵!一起走!”

    “这是军令!”贺世贤厉声道,“走!”

    贺人龙咬牙,跪下磕了个头,转身嘶吼:“还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心直口快的林锦并收藏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