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跟我来!”

    百余名残兵跟着贺人龙退下城墙。城头,只剩贺世贤和三十余名亲兵。

    贺世贤看着越来越近的后金兵,又看了看日头。

    午时已到。

    粮仓方向,依旧没有烟火。

    他心中一片冰凉。焚粮失败了?还是经略根本就没打算焚粮?

    忽然,西门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紧接着,是北门,南门……

    四门皆在激战。

    贺世贤笑了,笑得悲凉。他明白了——经略让他守东门,是为了吸引建奴主力。其他三门,才是突围的方向。焚粮?或许会焚,但不是在午时,而是在突围之后。而他贺世贤,就是那个被放弃的棋子。

    “经略……你好算计。”贺世贤喃喃道。

    但他不恨。杨镐烧了那封信,当众维护他,将焚粮重任托付他,已是给了他最大的信任。至于让他断后——总得有人断后。不是他贺世贤,就是尤世功,就是童仲揆。他是辽将,本就被猜疑,断后,是唯一能证明忠诚的方式。

    “兄弟们。”贺世贤举起卷刃的刀,“贺某无能,累诸位至此。今日,便与沈阳共存亡。黄泉路上,贺某给诸位赔罪!”

    三十余名亲兵齐声大吼:“愿随总兵死战!”

    后金兵涌上城头。

    贺世贤挥刀迎上。刀光血影中,他仿佛看到京城的老母,看到妻儿,看到杨镐烧信时决绝的脸,看到那封伪造的信——“弟必令西门守军松懈,以为内应”。

    “李永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一柄长枪从背后刺入,贯穿胸膛。

    贺世贤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枪尖,笑了笑,缓缓倒下。

    沈阳东门,陷落。

    六、粮仓火起

    贺世贤战死的消息传到经略府时,杨镐正在写第二封遗表。

    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泅开。

    “贺总兵……战死了?”杨镐声音平静,但握笔的手在颤抖。

    “是。东门已破,贺总兵力战而亡,尸身……被建奴抢去。”陈策声音哽咽。

    杨镐沉默良久,放下笔。

    “什么时辰了?”

    “未时初刻。”

    未时了。午时已过。贺世贤守到了午时,甚至多守了一个时辰。

    “焚粮死士呢?”杨镐问。

    “已就位,但建奴似有察觉,粮仓附近出现大批汉军旗兵马,带队的是……李永芳。”

    杨镐瞳孔一缩。李永芳!这个叛贼!

    “经略,怎么办?焚还是不焚?”

    杨镐闭上眼。焚粮,粮仓附近还有数万石粮食,一旦引爆,半个沈阳城都会陷入火海,那些没来得及撤走的百姓……可不焚,粮食落入建奴之手,辽东就真的完了。

    “焚。”杨镐睁开眼,眼中已无波澜,“传令,焚粮。同时,全军从西门、北门突围,向辽阳方向撤退。告诉尤世功、童仲揆,能带多少百姓,就带多少。带不走的……各安天命吧。”

    “经略,您呢?”

    “我?”杨镐笑了,笑容苍凉,“我为经略,丧师失地,有何颜面去见陛下,去见辽东百姓?我,与沈阳共存亡。”

    “经略!”陈策跪地,“卑职愿誓死护卫经略突围!”

    “不必了。”杨镐摆手,“你带我的亲兵,去粮仓,助焚粮死士一臂之力。务必……把粮仓烧干净,一粒米也不留给建奴。”

    陈策含泪:“嗻!”

    陈策走了。杨镐整了整衣冠,端坐堂上。桌上,摆着毒酒、白绫、宝剑。

    他选择了宝剑。

    剑很凉。他想起贺世贤,想起那封被烧掉的信,想起李永芳那张脸。

    “陛下,臣尽力了。”

    剑锋划过脖颈。

    血溅三尺。

    七、逃亡与追击

    未时三刻,沈阳粮仓方向,燃起冲天大火。

    火势极猛,瞬间吞没了数十个粮囤。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努尔哈赤在大营中看到浓烟,暴怒:“李永芳呢?让他务必保住粮草!”

    但已经晚了。粮仓下埋了大量火药、火油,一经点燃,爆炸连连,火势根本无法扑灭。李永芳率汉军旗赶到时,粮仓已陷入一片火海。

    “大汗,粮仓……全烧了。”李永芳跪地请罪。

    努尔哈赤脸色铁青,一脚将李永芳踹翻:“废物!朕要你何用!”

    皇太极赶紧劝道:“父汗息怒。粮草虽焚,但沈阳已破,城中财物、人口,仍可掠取。当务之急是追击明军溃兵,勿使杨镐走脱。”

    努尔哈赤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传令,四门出击,追击明军!杨镐,要活的!”

    “嗻!”

    后金军从四门涌入沈阳。城中已乱成一团。明军溃兵、百姓哭喊着逃窜,后金兵见人就杀,见财就抢,见女就掠。沈阳,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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