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应该很带劲。”

    俺答汗以为自己听错了。各部首领面面相觑。绰罗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就比比摔跤!汉人最喜欢说‘以德服人’,咱们今日就来个‘以摔服人’!”

    草原摔跤的规矩很简单。空地画个圆圈,谁先被摔出圆圈,谁就输。

    石头把佩刀解下来,扔给苏日勒。然后解开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身短打劲装。他的身形在乌尔里克面前显得单薄,但当他脱下衣服时,众人才注意到他背上那一块块虬结的肌肉,以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绰罗斯的一个老侍卫眯着眼睛数了数那些伤疤,脸色微变,低声对身边人说了句话。

    圆圈画好了。乌尔里克脱下外袍——他身上的肌肉像岩石,胸口的金毛连成一片。他弯下腰,两只巨大的手掌张开,像熊掌一样缓慢而沉重地扇动着。

    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沉腰曲膝。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绕着乌尔里克慢慢走圈。两人在圆圈中对峙,像两头互相试探的野兽。

    然后乌尔里克动了。

    他扑过来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那根本不是摔跤的步法,而是某种西方式的冲刺,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撞过来。两只巨掌瞬间扣住石头的肩膀,十根手指的握力像铁箍。

    但石头没有硬扛。在乌尔里克扣住他肩膀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一矮,整个人像泥鳅一样从巨掌下滑开,同时右脚勾向乌尔里克的脚踝。

    乌尔里克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但他底盘极沉,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反手再次抓向石头。

    第二次扑来比第一次更快更猛。石头的肩膀撞上他的胸膛,两只手同时绞住他的右臂,腰胯发力一扭——这是标准的北派摔跤技法“别子”。然而乌尔里克纹丝不动,他低头狞笑一声,那笑声像野兽的鼻息,随即反手抓住石头的腰带,单臂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但石头在被提起的瞬间,双腿忽然绞住乌尔里克的脖颈,腰力爆发狠狠一拧——乌尔里克如同一棵被伐倒的巨树轰然倒地。

    毡布震得灰尘飞扬。两人同时摔在圆圈内,又同时翻身跃起。乌尔里克的鼻梁上多了一道血痕,石头的嘴角也磕破了皮,但他眼睛里的光比之前更亮、更野。

    他甚至笑了一下,露出沾血的牙齿:“再来。”

    乌尔里克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蓝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警惕。

    第三次扑来时,他明显更加谨慎。两人绕着圆圈走了半个圈,然后又一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是纯粹的力量对抗。石头的双臂和乌尔里克的双臂绞在一起,四只脚在草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会是场持久角力赛时,石头忽然一记头槌砸在乌尔里克的鼻梁上。那是完全出乎意料的野路子打法,毫无章法,但足够狠、足够快。

    乌尔里克痛叫一声,双臂一松。石头抓住这刹那的破绽,欺身撞进他怀里,右腿别住他的膝弯,腰胯使出十成力道骤然一扭——两人同时倒地,向圆圈边缘翻滚过去。

    泥草纷飞,两个人像两只缠斗的野兽在草地上翻滚腾挪。谁都没有松开对方,谁都看不见脚下的边界。滚到第三圈时——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出界了!”

    绰罗斯猛地上前一步,脸色铁青。

    圆圈外,乌尔里克仰面躺在草地上喘粗气。石头骑在他身上,手肘抵着他的喉咙,浑身的汗水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双蓝色眼睛,一字一字问:“还打吗?”

    乌尔里克瞪着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慢慢举起一只手——认输。

    帐外死一般的寂静。

    石头从乌尔里克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他转向绰罗斯,笑得露出了所有牙齿:“绰罗斯可汗,你这位大食教头多少有些沉。”

    绰罗斯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迹的少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欣赏和更深的忌惮。

    “好。”绰罗斯说,“苍狼营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身往帐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目光落在李继业身上。

    “李特使,里面请。今日的酒还没喝完。”

    宴会继续。绰罗斯坐在主位上谈笑风生,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执刀的那只手,指节始终泛着白。

    天色将暗,宴席也近了尾声。李继业向绰罗斯告辞,带着石头和苏日勒回到白音部的营地。

    金帐里,苏合已经等得坐不住了。他披着袍子坐在榻上,见三人毫发无伤地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瘫回榻上。

    “老天保佑。”

    苏日勒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阿爸听。说到石头摔翻乌尔里克时,苏合的眼睛亮了一下,喃喃说了句“赵铁山的种”。

    李继业没有多坐。他安顿好苏合这边的事,独自出了金帐。草原的夜空缀满了星,银河横贯天际,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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