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前院传来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似乎是在训斥小儿子阎解旷没把扫起来的土倒进簸箕,撒了一些在外面。

    接着是三大妈劝解的声音。

    中院贾家窗户里,贾张氏又在催促贾东旭干这干那,语气有些不耐烦。后院隐约还有傻柱和许大茂关于谁该去借板车运砖头的争论。

    李秀芝叹了口气,对王建国低声说:“看见了吧,事儿多着呢。光检查卫生还不行,还得调解这些鸡零狗碎。”

    她又提高声音对院里说:“大家抓紧时间啊,中午前务必弄利索了,下午检查组随机抽查,说不定就来咱院儿!”

    这句话像给众人上了发条,扫除的速度明显又快了几分。

    王建国回到家门口,看到王新民已经擦完了门框和窗台,正踮着脚试图够更高的地方。

    王新平拿着扫帚,跟院子里飘来飘去的一团蒲公英绒毛较劲,追得满头汗。

    王新蕊则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小鸡毛掸子,像模像样地掸着门槛上的灰,虽然大部分灰都掸到了自己鞋上。

    “行了,歇会儿,洗洗手,准备吃午饭。”

    王建国招呼孩子们。

    他自己也打了盆水,仔细洗了手和脸。

    干了一上午体力活,身上微微出汗,但精神却有种劳作后的舒畅。

    午饭很简单,窝头、咸菜、炒白菜,还有一小碟李秀芝早上拌的萝卜丝。

    吃饭时,李秀芝说起上午在其他院子遇到的趣事:西跨院老赵家为了争门口一棵香椿树的归属,跟隔壁差点吵起来;南屋孙奶奶把舍不得扔的、攒了十几年的破瓶烂罐全清理了出来,堆了小半人高,说是“响应号召,除旧迎新”;

    还有后街小脚侦缉队的冯大妈,检查卫生那叫一个仔细,拿着根小棍儿专捅犄角旮旯,床底下都不放过,搞得几家邋遢户叫苦不迭。

    王建国听着,嘴角带笑。

    这些琐碎的、带着喜剧色彩的邻里故事,让他感到一种平凡的温暖。

    下午,街道爱国卫生运动检查小组果然“突袭”了他们这片胡同。

    带队的是街道副主任,一个严肃的中年妇女,后面跟着几个戴红袖标的积极分子,其中就有李秀芝。

    检查组挨家挨院地看,看得非常仔细,窗台、门后、墙角、甚至屋顶有没有蛛网,都拿长杆子挑了看。

    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还会低声交换意见。

    院里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或站或坐,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实则都竖着耳朵,眼神跟着检查组移动。

    刘海中更是背着手,跟在不远处,仿佛监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易中海则陪着检查组,简单介绍情况。

    阎埠贵一家站在自家门口,看似平静,但阎埠贵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贾张氏扒着门框往外看,贾东旭则躲在屋里没出来。

    后院,傻柱和许大茂也停止了拌嘴,探头探脑。

    检查组在院里转了大约二十分钟,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街道副主任对易中海和李秀芝说了几句什么,便离开了,去往下一个院子。

    检查组一走,院里顿时“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怎么样?李干部,咱院儿能行不?”刘海中第一个凑到李秀芝面前问。

    “我看悬,后头傻柱他们那儿堆的砖头虽说挪走了,可印子还在呢。”阎埠贵慢悠悠地说,不知是客观评价还是有点别的意味。

    “我们前院可是拾掇得利利索索!”前院传来老阎的声音。

    李秀芝摆摆手:“大家别急,检查组还要多看几个院子,最后综合评比。咱院儿整体不错,但有几个细节还得注意,比如公共过道的地面砖缝还得清,个别窗户棱角有灰……大家再完善完善,希望还是很大的。”

    话虽这么说,但直到晚饭时分,最终结果也没公布。

    卫生流动红旗花落谁家,成了胡同里晚饭桌上的热门话题。

    王建国家吃饭时,王新平还在追问:“妈,红旗啥时候发啊?能挂咱家门上吗?”

    王新民比较淡定:“挂不挂都行,咱家干净了就好。”

    王新蕊则模仿着检查组的模样,拿着筷子当小棍,在桌子底下捅来捅去,嘴里嘟囔:“检查!检查!”

    第二天是星期天,爱国卫生运动并未结束,反而因为另一项“重要任务”而进入了新阶段——“除四害”(苍蝇、蚊子、老鼠、麻雀,当时麻雀被认为是害鸟,与后来认知不同)的“歼灭战”。

    街道下达了更具体的指标和任务。

    李秀芝更忙了。

    她领回来一批苍蝇拍和有限的灭虫药,主要是“六六六”粉和敌敌畏,反复叮嘱了安全使用方法,要分发给各院,还要登记造册。

    更让她头疼的是,街道要求统计各户扑灭“四害”的成果,苍蝇、蚊子按数量,老鼠交尾巴,麻雀……

    当时有组织统一的围剿行动,但居民个人成果不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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